地望着他，大睛中一片迷悯。

韦光整理了一下情绪，才以动人的声音念：

“和一块泥！

一个你，一个我！

将咱俩一起打破！

再一个你，再一个我！

我中间有你，你中间有我！

咱们生同一个衾！死共一个椁！”

小红如痴如呆地听着，泪又已满眶，突然她双手飞快地行动，没有多大功夫，又是两尊惟妙惟肖的塑像完成了。这两尊塑像不再是悲苦，也不再是天真的笑，它们的神情间透无比的庄严，一难以形容的，对贞的情的庄严。

这是个凄风苦南的凌晨，也许以往亮了很久了，可是因为通的关系，室中依然十分晦暗。

韦光在榻上辗转反侧，折腾了一夜，好容易才迷蒙睡，对面席地而卧的穷和尚已经在大声哦：

“昨夜风兼雨，今朝落满径。

天怜有情人，阻却刘郎归程！

行乎？留乎？行不得也哥哥！

行乎？死乎？死不得也亲亲…”

词意闪烁，却听得韦光心一怔，昨天与小红的一番缱绻与商议，他还来不及告诉穷和尚，因为他昨天归来得很晚，穷和尚已经醉熏熏地睡了。

可是听他的气，却好似他一切都知了…

翻笑了起来，刚想开说话，忽听得穷和尚又自言自语地：“和尚人醉心不醉，和尚昏耳不聋，和尚什么都没看见，和尚什么都不知，和尚什么都看得见，和尚什么都晓得疯态百，醉话连天，听上去好像全无理，可是韦光心一震，脸上也跟着一红，搭讪着：“师见这么早就醒了？”

穷和尚望了他一，也不答话，举起手中的酒瓶，咕嘟又了一，室中溢满了酒香，原来他又在喝猴儿酒了，韦光担心他喝醉了，影响今天的计划，连忙：“师兄一大早就喝酒，今天…”

穷和尚一咂嘴：“和尚晓得分量，绝对不会因酒误事。这酒啊，太了，今天不喝，以后想喝都喝不上了。”

韦光闻言又是一动：“师兄怕误了什么事？”

穷和尚声：“当然是阁下的生死大事啊！不过和尚真舍不得，人生在世，真是没意思，好容易找到这么一块世外桃源，却又得非离开不可！”

韦光心中一惊：“原来师兄已经知了。”

穷和尚哼哼卿卿地：“和尚不知，和尚知了也要当不知，和尚有些事知，有些事不知。”

韦光见他说话的态度糊糊，一时也摸不清他是真的知还是假的知，只得又问：“师兄知哪些事，又有哪些不知？”

穷和尚哇哇叫：“和尚知阁下正走桃运，有个女娃儿痴心地上了你，连自己的爷爷都卖了；和尚知今天要，不更糟糕…”

韦光大惊：“师兄果然听见我跟小红的谈话了？”

穷和尚笑：“和尚躲在林里喝酒，只听了几句，后面还有什么生同一个衾，死共一个，那些话和尚都没听见。”

韦光脸上一红，勉笑：“师兄又在开玩笑了，既是师兄已经知了，我们今天…”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到采薇翁也在隔屋，这番话千万不可让他听见，连忙住了，穷和尚坦然地：“公爷别顾忌，那老早就去了，连女娃娃都不在。”

韦光脸上又是一阵发烧，讪仙地：“师兄的耳目真灵，我怎么就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