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坐在一起？我们掌柜的好心招待你，你别把我们的客人都赶跑了。”

穷和尚也把脸一沉：“和尚也是人，贵贱岂在衣上分？他赤条条地来，我也是赤条条地生，你别瞧他穿得净，其实也不过是坐享其成，难他还织过一寸帛，过一粒粮…”

店伙掀眉怒骂：“你怎么得罪客人…，…”

韦光倒是心中一动，觉得这和尚大有来历，连忙拦住伙计：“没关系！你就让这位大师父坐在此地好了。”

穷和尚张嘴一笑：“怎么样！人家到底是有知识的，哪像你们目光浅近…”

店伙见韦光全无温，只得忍住气为他排下杯着，不一会酒送来，穷和尚先仰着脖了半壶酒，然后瞧着盘中直是叹气摇。

韦光微异：“大师父又有什么不如意的？”

穷和尚轻轻一叹：“人心如万丈壑，永无满足之时，贫僧昨日如得这一盘，定视作无比珍肴，可惜此刻与公的菜肴一比，何异粪土瓦砾，叫贫僧如何下咽！”

韦光微微一笑：“原来大师父是为这事不兴，伙计！你给大师父照样来一份！”

店伙面有难，韦光又补充：“回一并算在我的账上！”

店伙这才答应着去了，穷和尚立刻改容笑：“如何！我说好心有好报吧！这下不用贵店破费了，而且多了一笔生意，喂！跑堂的，和尚肚里饿的很，你通知厨房赶快一，作料更不得虎，回加赏你们小费二两，一起算在这位公账上！”

店伙被他气得直瞪，韦光却笑着：“照这位大师父吩咐！”

店伙只得忍气吞声地答应着去了，穷和尚却毫不客气地抢过韦光的酒壶，就着嘴将余酒一了，用袖连嘴角，中啧啧地：“好酒！好酒！这批混账真是势利，刚才给我送来的酒简直像个四十岁的老！”

韦光一皱眉：“大师父这话怎么说？”

穷和尚大声笑：“公粱，章台走，应是青楼豪客，怎么连这个比喻都不知？”

韦光摇：“在下的确不解师父妙喻。”

穷和尚洪声笑：“四十老为风月场中能手，又正当虎狼之年，凶辣火候都太过，却是一韵味都没有！不像公这酒，如十五六，初解人事，淡而蕴藉，芬芳而不呛人，腹后犹有无穷回味。”

韦光不禁拊掌大笑：“看不大师父不仅是酒中佳客，而且还是个风月老手。”

穷和尚也大笑：“贫僧当年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本来在金山寺落发为僧，那是个富庙，贫僧经常偷些值钱的法僧衣，送到当铺里换了银，改装买醉，市笑青楼，赢得了不少芳心垂，无奈好景不长，被当家住持发觉了，才逐山门，落得狼大涯，饱受离之苦。”

韦光听他话里有疯有傻，谈吐却有雅有俗，更摸不清是真是假，只得莫测地回他一个浅笑，穷和尚却不肯放松，着问：“公可是不相信贫僧的话？”

韦光笑：“大师父游戏人生，何必一定要在下相信！大师父说是真的，在下就当是真的。”

穷和尚一面酒，一面认真地：“不行！人应该讲实在，真的不能假，假的不能真，公一定要讲个明白。”

韦光见他说话时虽然沫飞舞，一牙齿却是雪白齐整，尤其是嘴角被酒滴后过的地方，灰尘尽去，肤白晰细腻，可知他的本来面目一定十分俊，不禁心中一动，中却应付：“大师父吐字珠现，应是位得的憎，依在下想来，那应该是大师父信诙谐。”

穷和尚一拍桌大笑：“公这下可走了，贫僧说的句句是真话，世上最不可信任的人是锦心绣，骨里却是男盗女娼，谁知他里秋。”

韦光摇手：“大师父禅机太，在下实在不懂。”

穷和尚摇叹：“贫僧说的是世俗人情，公不可作禅机看！公若不相信，镇江城南的勾栏院中，还有贫僧写给当地名月月红的一首绝句，虽是醉后遗兴之作…”

韦光颇兴趣地：“大师父何不念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穷和尚以署击节，摇摆脑地：

“红颜银烛碧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