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并无伤的表示，看了片刻，突然发了一掌…”

韦明远惊叫：“什么？”

公台勤：“她将首领的尸击得粉碎，冷笑几声，吩咐我立刻解散神骑旅，然后就带着徐刚走了，不知到哪里去了。”

韦明远愕然：“这孩怎样怪到这程度？”

公冶勤摇：“不知！夫人是非常人，常有非常的行止。”

韦明远想了一下，泪不禁潜然而下，慢慢地移动向后走去。公冶勤忍不住跟在后面：“大侠不想替首领报仇了吗？”

韦明远回泪苦笑：“不了！纪湄手下杀过无数的人，他们该找谁报仇去？江湖上怨怨相报，永无已时，我不应存此想。”

公冶勤又：“大侠难连他的坟墓都不想见了吗？”

韦明远黯然地摇了摇，没有说什么。公冶勤几次语又止，倒是韦明远又问他：

“神骑旅解散了，你作何打算呢。”

公冶勤凄苦地叹：“我连参加两个最盛大的帮派，天龙派与神骑旅，我看着它在日丽中天时，阕然消亡，雄心顿尽，对江湖也灰心透，今后只想守在此地，陪着首领的英灵。”

韦明远：“也好！江湖是个伤心的地方，也该倦鸟知还了，纪湄的坟墓有你照顾，他会在泉下谢你的。再见了。”

公冶勤作了一礼，韦明远，回上了，缓缓地向前走着，望着他微沟的背影，想到一生光辉的岁月，公冶勤不禁替他掉下了泪。

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声叫：“韦大侠！请等一下。”

韦明远回过来：“你还有什么事？”

公冶勤一卷书：“这是夫人临走时给我的，要我送到梵净山去，大侠一定会到那儿去的，请您带去吧！”

韦明远展开一看，只见卷首题着：“痴人冢！”

三个大字之后，是洋洋洒洒的一番血泪情史，正是叙述他与杜素琼的全遭遇，韦明远一边泪，一面念着，直到最后的两句：“地老天荒！从此人间情常在；海枯石烂，而今冢中魂相依！”

忍不住掩卷唏嘘，策急驰而去！

夜罩在梵净山，韦明远将藏在黑暗里，望着一间小楼的窗发怔，雨丝菲菲，淋了他的衣裳。

窗纸上有灯光映着三个影，他知那是朱兰在替两个孩上夜课，琅琅的书声隐约可闻。

韦明远用手了一下泪，低低地轻语：“兰妹！孩们，我不来看你们了，因为见了你们的面，我会更加了自己的内疚，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请你们原谅我的自私吧。琼妹已经等待我太久了，你们是最后一桩心事，我只想远远地望一下你们的影，我就安心地去了…”是的，朱兰，另俩孩，是他唯一的心事了，上次在杜素琼的墓旁，他已替自己安排好了归宿。

剩下的只是一些心愿未了。

他首先到玄真官中，见过了慎修，以及一些随他创天龙派的伙伴，红尘历一劫，他们的心更定了。

他把碎心人的事情告诉了老士，老士没表示意见。他又把文抄侯、聂无双、文梅姑的骸骨送回他们的故里安葬，本来想也许可以碰见祖师天龙的。

可是天龙如闲云野鹤，他也就算了。

到家乡拜过祖坟，天龙谷也就是他早年投师学艺的幽灵谷，拜辞过天龙大侠姬于络与天香娘的双栖冢，归还拈玉手，默祷一番，接着就到关外去，原意想告诫韦纪湄一番的，不想反得了他的死讯，他难过了一阵，觉得反而心安了。

在途间他又到之滨，默吊一阵萧媚，把纪湄的死讯告诉她，虽然她听不见，但纪湄总是她的孩。

他又吊过湘儿的坟，姑苏城中寒山寺畔再听一次凄凉的钟声，他又告诉了纪湄的死讯，因为她过这孩。

同时在寒山寺中，他意外地发现了天竺神僧法印，法印已虔心礼佛，无意向他争雄了，这件事令他十分欣，虽然是无足轻重的怨嫌，总算又了一桩，他愿意在瞑瞑归去时，心中的悬念愈少愈好。

一切恩怨都已清了，除了萧环。

可是他找不到她，也不想找到她，即将结束的余生，不须多惹情波了…

窗上的人影渐渐地模糊，想是朱兰将灯拨小了。

接着他听见朱兰的声音：“孩们睡吧。”

韦明远禁不住又轻轻自语：“睡吧！孩们睡吧！兰妹！我也要睡了，我太疲倦了，这一觉我要睡到永生，再也不起来。”

说完他轻轻地移动，直向杜素琼的坟墓而去。

夜间夹着闪电，使他在闪光中将墓碑都看得很清楚，望着那空着的墓，他安地笑了一下。

“琼妹！我来了，上就要跟你在一起了。”

走到碑前，他准备最后的一件事，把杜念远替他们作的那篇传记亲自刻上去。

一个电闪过来，怔住了。

空白的地方忽然有了字迹，也是刻上去的。

是谁在这儿留字呢？他简直无暇思考，急着想看那字迹。

借着晴空中一微光，他慢慢地读着。

心了，得很厉害，这字迹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