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梅姑：“你跟他们在一起，求你不要说那天在天山庄上所见之事。”

文抄候：“可以！其实你不嘱咐，我也不会说去，你应该知她早先跟我也有一段渊源，我只是与韦明远过不去，却不想难为她。”

梅姑：“娘也跟韦伯伯在一起，你也要跟她作对了。”

文抄侯低片刻才：“我跟你娘大约是解释不清楚了，只有走到哪里是哪里，将来再说吧，我们留下两匹，由此直朝正东，就可以找到路，你们自己走吧。””

说完追上谷飞等人去了。

梅姑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切齿对徐刚：“徐大哥！剑是在我手中丢的，总有一天我会把它夺回归还给您，放心好了。”

徐刚慨然：“姑娘说哪里话来，我只恨自己无能，累得姑娘受了许多委屈…”

梅姑侧望着他：“徐大哥可是不相信我有这能力。”

徐刚惶然：“我怎会那样想，今天看姑娘破天狼阵时，我想就是首领夫人，也不会比你心思更妙的了…”

梅姑一言不发，扳鞍上，徐刚也上了，梅姑却把拨向西边去，徐刚连忙追上来：“姑娘走错方向了。”

梅姑咬着嘴：“徐大哥，您一个人回去吧，我今天受了那个老鬼这么大的侮辱，得我啃他的下残，还有什么脸去见首领。”

徐刚急：“行大事者不拘小节，姑娘何必那么想不开呢？再说我已丢了宝剑，要是再丢了姑娘，我更无颜回去，只好追随姑娘到底了。”

梅姑低着拍行，徐刚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她。

冰原上又起了风，暗灰的天空中飘下羽般的白雪，地掩埋了他们的蹄印。

黎明，在天龙谷。韦明远醒得很早，当天微有一丝白的时候，他已起来了，练了几趟剑，他忽然发现在那习自峨嵋的伏剑法，有几招简直是奥秘无加，当他将心步法都会其中，几乎将随剑飞起，于是他才知自己的功力又了一层。

停下剑势后，他心中有些儿欣喜，大分却是落寞的觉，步愈大，这觉也愈，他渐渐地对师祖天龙的世之举了解了。

踏着地上的微雪，他漫步朝山径走去。

浅浅的山上，雪被初升的朝霞照着，仿佛是碾碎了的无数明珠，均匀地铺散在地上。

“碾珠作尘，碾珠作尘…”

他一面喃喃地自语着，一面在想着，不禁神游其中矣。

突然，他看见半山旁的一株绿梅树下，盘坐着一个着鹅黄衣衫的女。

从影上他认得是萧环，于是放轻了脚步，俏悄地走过去。

走到将有一丈多远时，萧环突然回过来，朝他笑：“师兄！您早。”

韦明远倒吓了一，笑着：“师妹！你真了不起，我自问已至踏雪无声的境界了，依然瞒不过你。”

萧环微笑：“那倒不算什么，我正在练梵语心音，别说是您的脚步声了，就是再细的声音，我也了了可闻。”

朝霞映着她如的靥，极了，韦明远微微一动，笑问：“你还听见些什么声音呢？”

萧环一垂睑：“枝梅开放，林中梅枝茁长，雪下草芽…”

韦明远愕然：“这些也有声音？”

萧环：“当然有了，草木一样有生命，便像人类一样它们也有喜怒哀乐。”

韦明远极兴趣地：“那你能否告诉我，枝梅说些什么？”

萧环复抬：“今岁幸得并，但愿东风不相欺，朝夕共连理。”

其声婉约，韦明远心中又是一动，笑着：“孰云草木无知，这几朵寒梅，不仅是情，而且还是词客呢。”

萧环微抬：“当然它们不是那等说法，我不过是就意讳词而已。”

韦明远大笑：“这么说来还是师妹替它们编的好文章。”

萧环微有怒意：“它们确是那意识，您不信算了。”

韦明远见她生气了，忙：“信！信！我绝对相信，师妹！你能再告诉我雪下的草芽说些什么？”

萧环望了他一，突转悲：“千锤百炼一心，守得开，重为荒山染青青。”

韦叽远大为愕然，沉默良久，才低声地：“师妹！我懂得你的心，只是…”

萧环幽怨地：“你本不懂，否则你不该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