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妨：“行！不过小女腹简得很，还请先生担待。”

商读掀髯大笑：“好说！好说，我们就一言为定，老夫先抛砖引玉吧。”

二人这是番稀奇古怪的问答，将在场之人更是得一雾，这是武场，也不是乡试殿考，怎么比起文章来了。

可是在台下的诸人却一个个神凝重，屏息以待。

商读将手中的无字书一扬，声：“仓颉鬼哭天机。”

乔妨接着也声：“人间乃得云梯，三贲五典圣王事，”

商读眉一动，接着：“百家争鸣秋时，撇捺勾三两划，”

乔妨急：“起承转合一气下，存废兴亡赖所传…”

一声于一声，人耳振心，大家这才明白他们原来是籍联句较气，可是发觉已迟，有许多人方才在无情竿的幻象中已经丧失了许多力，现在乍聆这等摧心残腑的蚀人神音，功力浅的已纷纷倒在地下。

韦明远见状，眉一皱，心中不忍，突然振衣而起，将那些人一一送到远，尚能支持的人也自动离开了。

刹那之间，偌大的平台，只剩下寥寥的数人。

等到韦明远回来时，台上两人也状态。

这是一很吃力的比斗，一方面要思捷，一方面要气足，一句接不上，立将为对方声气所夺。

乔妨的嗓尖而锐，商读的咙响且亮，听去似乎不相上下，但是乔妨的思路较捷，成涌，所以稍占一上风。

这时刚好到商读发句，他青暴起，声音已略见嘶哑，吼：“自古文章大成之，从来才人有几许？”

乔妨神态较为从容，只是粉颊泛红：“青莲少陵不胜举，问君能得几本书？”

商读一时为之语结，实在说不一个真确的数字，可是不答又不行，张大了嘴，哑哑不知所云。

乔妨微微一笑，替他接下去：“无墨目无珠，学解人一狂夫。”

商读脸骤变，两耳如受剑刺，一声长叹，嘴角涔涔淌下鲜血。

商大吃一惊，连忙掣那枝无簇长箭，搭在弓上，比准乔妨。

战隐见状忙至韦明远畔，给他一样东西。

韦明远一看，却是韦氏家传的两相飞环，心中会意。

乔妨朝商一笑：“昔日养由基能百步穿杨，现在我们相去不过十数步，你不觉得太近了一吗？”

商脸上一红，羞刀难人鞘，箭放来不是，收起来也不是。

韦明远一步跨：“知足常满，见好即收，夫人把下一场让给我吧。”

乔妨接到韦明远稍谴责的目光，不禁悚然一惊，敛容肃然：“贱妾遭命。”

韦明远笑对商：“今日乃在下与贤昆仲相约，却被神骑旅抢尽风，未免叫我这个正主人太难为情，这一场由我陪阁下吧。”

商：“你不要自持金刚法，我这枝无簇长箭不见得就穿不透你！”

韦明远：“金刚不坏，不过是说得好听，其实我就是练成铁石之躯，相信也逃不过阁下手中这枝海底铁心木的长箭。”

商微微一笑：“阁下还算识货，那么阁下将何以自救呢？”

韦明远笑：“我人是活的，明知挡不住，当然只有逃避一途。”

商晒然：“至尊至圣如太神，中怎么说得逃避二字。”

韦明远朗然一笑：“在下已非昔日，火气渐消，没有兴趣逞匹夫之勇了，暴虎逢河，智者不为，就险，勇者所弃。”

商想了一下：“这话有理，韦大侠修养已臻化境，老夫自愧不如，只是我这长箭弦响即至，如影随形，大侠想避亦恐不易。”

韦明远双脚不动，肩一晃，人已移至丈余之外，疾若闪电，商虽站在他对面，却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