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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而

远传来一声惨厉的呼啸，隐约可以听那语音是在叫着：“韦明远…”

涤尘与天心俱是一惊。

韦明远却淡然一笑：“老话儿又来了。”

涤生惊：“听这声音十分熟悉，仿佛是一熟人。”

韦明远：“是的！这是白冲天的声音。”

涤尘、天心双双动容，急：“白冲天，他不是死了？”

韦明远平静地：“人死魂未死，这是他的鬼魂？”

天心悚然：“鬼魂！我们佛家虽然讲究回，然关于神鬼之说，却是凡夫俗的牵附会，人死气散，那有鬼魂之事。”

韦明远：“二位也不许不信，我倒已经遭遇过一次，到底他是人是鬼，现在在我心中，仍是一个疑问。”

随即将上次与萧环夜间所遇的情形说了一遍。

二人听完之后，脸上仍是一片惊疑之，涤尘诧：“老衲生平未听如此离奇之事，本来老衲与天心师太一样，向持无鬼之论，然则照大侠之言看来，此事又不似虚假。”

此时那修厉的呼叫仍在远，一声声地传来，叫得人骨悚然！

韦明远起立笑：“二位若有兴趣，不妨随我一探，是真是假，也好作个定论。”

二老双双起立，涤尘：“老衲愿附骥尾，一探究竟！”

韦明远不答话，却领先循着呼声的方向走去，天心与涤尘默然地跟着。

那呼声来自正北，行去不远，已是一片葬坟岗，磷火闪烁，确有一番惊心动魄的鬼域气氛。

尤其目惊心的是在一座荒颓的扩之前，赫然亮着四盏小红灯，形状一如从前，不过这一次特别吓人。

原来那四盏红灯，是悬在扩前的四棵老柏之上，这倒不甚奇，奇的是每盏红灯，俱握在一只人臂之中。

那人臂又树，生像是由树伸来似的，在灯光的照耀中，那手臂泛青白，又又枯，分明是死人所有。

任凭涤尘与天心是佛门弟，此情境，也不禁微有心悸之。

韦明远因为见过一次，倒不甚在意，只是朗声：“朋友远程相招，不知又有何贵？”

语音甫落，那树上的四只枯臂忽地一阵屈伸转动，将红灯翻了一面，每盏红灯上书着四字形成一句，合起来是：

“掌上夺命，

泉下追魂，

魂不散！

血债血还！”

涤尘与天心脸都白了，韦明远都大笑：“好一个血债血还，韦某既然来到此地，就没有存心赖债，问题是朋友该划个儿，这债怎么还法？”

说完凝神而立，用心谛听答话的来源。

果然在那座圹中传白冲天冷冷的声音：“最好你自己一掌劈死自己。”

韦明远平静地：“假若我不这么呢？”

白冲大的声音磔磔狞笑：“我当然有办法叫你听话。”

韦明远笑：“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法来摆布我自杀。”

白冲大的声音：“你晓得我是鬼，鬼是无不在，无所不能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韦明远蓦地一掌推去。

轰然响中，那座坟圹被击得粉碎，破石残砖之中，除却并排的两白骨之外，别无一，白冲天的声音却在他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