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状地：“师兄，您杀死他了。”

韦明远息未定，尚来不及说话。

冢中忽然传白冲天原来的咙狞笑：“哈哈！好剑法，不过老夫已是魂戾气，哪里杀得死，你只不过是斩碎了一堆枯骨而已。”

韦明远与萧环大吃一惊，愕然无语。

此时月已西沉，曙渐上，鸣一声天下白。

冢中寂然再无声音了。

隐隐的曙光一线，在黑沉沉的长夜里，突然地破天晓，霎时烘成一抹锦也似的朝霞，把笑的远山，凝愁的枯树，都照亮了。

光明驱走了黑暗，驱走了恐怖却驱不走二人心中的影。

韦明远犹有余悸地望着地下的片片白骨，朝萧环：“看来昨夜我们是真的见鬼了。”

萧环神平静地蹲在地下，拾起一片碎骨，仔细端详了半天，看不什么端倪，立起来，又转到那座荒冢的缺，向里面张望。

韦明远望着她的行动，忍不住又：“师妹，莫非你不信昨夜所见的是鬼魂？”

萧环。

韦明远奇：“何以见得？”

萧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确实证据，只是我心中始终在想着一个问题。”

韦明远很兴趣地：“什么问题呢？”

萧环：“若是白冲天真能死而为祟，则在他手下，屈死的多少冤魂，也应该魂不散去找他算账才对，怎会容得他肆无忌惮地找活人麻烦呢？”

韦明远略一思索才回答：“我记得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说，人死后并不一定都能成祟，只有一份人生戾气，死于非命，戾气不散，才可以起而为祟，白冲天生为凶人，可能刚好符合书上所说的那情形。”

萧环笑：“有理，魂可以随戾气不散，难武功也可以随戾气而保留吗？”

韦明远想了一下：“对啊！所谓内功劲力，不过是人内潜力的发挥而已，人死了，躯壳腐烂了，那潜力也消失了，可是昨夜白冲天说话时内气充足，仿佛功力极厚…”

萧环：“这就是我心中始终存疑的原因。”

韦明远叹：“昨夜之事若说是人为，则地底传音，役使朽骨，这人的能为简直是难以想像，我不信世上有这能人。”

萧环：“你在未见东方未明之前，可曾想到世上有这巧匠，未到玄真时，可曾知世上有比你更的手？”

韦明远：“武技上我信天外有天之说，手艺上我的确未曾想到有人能夺造化之巧。”

萧环：“世界上只要有一件你想不到的事，就可能有更多未知之事。”

韦明远想了一下：“权当昨夜是人吧，他又是谁呢，总不会是白冲天未死吧？”

萧环：“白冲天是死定了，此人既冒白冲天的鬼魂，一定是你的旧识。”

韦明远在心中将所有的熟人，无论敌友，都回忆了一遍，摇：“我实在想不这人是谁？”

语毕犹自作苦思之状。

萧环笑：“想不到是人，还不如权定把他当鬼吧，反正他绝不会放过你的，是人是鬼，总有落石之日。”

韦明远突然想起一事，愁苦着脸：“假若真像他所说，每天给我这样来一次，就是不被他死，也会疯。”

萧环闻言，倒是默然了，等了半天才：“假若他确是鬼的话，声气应，无远勿届，躲都躲不了，若他是人的话，倒是有个法预防。”

韦明远神一振，急问：“什么法？”

萧环：“人总不可能达到通天彻地的境界，因此地底传音，可能早有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