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玄风长也久闻其名，拱手笑：“咱们一文一武，殊途同归，南北齐心，何愁不光复汉家故业。”独臂老尼圈一红，望着佛堂中的神庵，怔怔神。关东四侠都知她是前朝公主，心伤故国，怅前尘，一时间都说不话来。

过了一阵，独臂老尼霍然说：“贫尼心未净，贻笑兄。”玄风长咳了一声，将话题引了开去，说：“几年前闻说双各破一足，我就料到是大师所为。”独臂老尼笑：“三年前，我云游至八达岭，巧遇这两个，他们不知退，定要与我比武。那时他仍恶迹未彰，所以我只略施惩戒。”玄风长：“幸好大师刺伤他们，要不然这次太行山之会，我们更难逃毒手。”当下将双受允祯之聘，在太行山上，杀害北五省豪杰之事说了，独臂老尼眶裂，恨恨说：“早知如此，今日我必不放他们过去。”

说了一阵，独臂老尼又：“四侠近年可有到过江南么？”玄风：“我们四兄弟十年来足迹未过长江。”独臂老尼：“听说我那大徒弟勾结江湖盗，为患客商，四位亦有所闻么？”玄风摇了摇。独臂老尼：“我在世间，他尚有所顾忌，所以虽然不守佛门清戒，仍不敢公然作歹为非，只恐我死了之后，没人能制服他。”玄风吃了一惊，原来独臂老尼传下八个弟，除吕四娘外，其他七人都已师，散在江商，号称江南七侠。为首的名叫了因，是个和尚，武功最，曾以一禅杖，连败十二个手，技压江南。七侠虽同一门，武功本领却是参差不齐，排行第七的甘凤池威名最盛，但内功外功，比起了因，却还相差颇远。再其次是排行第五的白泰官，至于路民瞻、李源、周浔等又等而下之，并不见得如何类萃了。路民瞻和周浔曾到过关东，以前辈之礼，见过玄风，玄风和他们试招，不过三十招，两人都败了下来。当时玄风还这样心想：何以独臂老尼的弟如此平庸，想那甘凤池和了因，虽然威震江南，好象也是有限，而今见独臂老尼如此一说，不禁惊疑。独臂老尼指了指吕四娘，微微笑：“她今天试剑，能独自战败八臂也算难得了。但还要再锻炼几年，才制得住她的大师兄。”

玄风听了更是吃惊，看那吕四娘颦颦浅笑，俨然还是个天真未凿的小姑娘，真不敢相信她剑法如此厉害。柳先开：“大哥，我的命就是这位姑娘救的。”玄风不由不信，说：“原来不待神尼手，已把这两个打走了。”独臂老尼笑：“这又不然，她没有那样的功夫，后来大力加战团，是我现他们才狼狈逃遁。”缓了一缓又：“这两年来，我对了因不守清规之事，隐有所闻，所以特别传了莹儿玄女剑法，若他将来为非作歹，就叫莹儿替我清理师门。但恐她功力未，到时还望四侠助一臂之力。”玄风听了，声不得。独臂老尼又：“莹儿明天下山，以后在江湖闯，还望四侠招扶招扶。”关东四侠，连称不敢，陈元霸笑：“女侠一，刚好凑成江南八侠，比我们人多一倍，南北呼应，也可以互壮声势。”独臂老尼黯然说：“便愿如此！”陈元霸一想，才知失言，那了因若了歧途，如何算得侠士，搭讪笑：“可惜女侠要到江南，要不，咱们同往京师把紫禁城也闹个天翻地覆！”吕四娘蓦然扬眉说：总会有这么一大！”关东四侠，相顾惊诧，独臂老尼却轻轻说了句：“壮志可嘉，但还要胆大心细。”

浙东名儒严洪逵缓缓说：“侄女，你祖父著书立说，反虏攘夷，所揭的是堂堂正正之旗，我们要逐满人关，恐不是荆轲要离之行，所能济事。”要离荆轲是秋战国时的侠士，荆轲刺秦王，要离刺庆忌，都是名传千载的游侠行事。严洪这此说，意思是不赞成用暗杀的手段，去解决国家大事。而且有贬抑游侠的意思。玄风听了大为不悦，冷冷说：“只恐儒生空言，也无补于事！”

吕四娘粉脸一红，低声说：“多谢叔父教训。我看还是太史公说的有理，以真儒之识，侠士之义，然后大事才有可为。”吕四娘所引的话，于司迁（太史公）《史记》中的“游侠列传序”严洪逵听了，拈须笑：“原来你这些年来，也还未抛荒书本。”吕四娘呷了茶，低掠云鬓，忽幽幽问：“在宽可长大了？还跟我爸爸读书吗？”严洪逵：“他长得比你爸还半个呢！他读书极勤，诸百家，无所不窥，看来将来能传你祖父衣钵的，就是他了。”唐晓澜在旁边听得神，虽然不知“在宽”是谁，听得吕四娘如此亲切的谈他，心中忽如电通过，满不是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