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孙女。

怔怔听了半晌的雨，老人长长叹了气：“悲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滴到天明。悲离合总无情……悲离合总无情！”

同样是下着雨的院落，另一场叙述却是在素衣女和青衣少年之间平静地行着，温婉的话语和零落的雨声一起在空气中缓缓响起：“小玠，你哥哥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可惜，从学剑的天赋来说，他还是逊我一筹。十八岁时他遇到了我，那时候我们剑术上还不分上下，彼此欣赏慕，少年意气，不甘平庸，为了扬名立万，我们分别夺来了英雄剑和红颜剑。过了一年，虽然我们经常一起练剑，但是他的长已经不及我了……你不要惊讶，我没说谎。在他十九岁那年，也就是我拜访你家的时候，从剑术上说，我已经在他之上。

“不过，我从来未在人前显这一，甚至刻意收敛，让人觉得他、方之珉，才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手。小玠，别人如果知英雄剑还不如红颜剑，会怎么看他呢？我毕竟只是个女孩，无论多么类萃，但是怎能比自己的情郎更厉害呢？你也该知吧，之珉他很骄傲，非常骄傲。但是，他心里知我让着他，但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什么，就当不知一样。

“本来也就这样过下去了……我会一直隐藏着自己，给之珉足面——因为那时候我他呀！只要他好、他开心、他风光，屈居于他之下，我也没什么不服气的，是不是？后来，江湖中却忽然冒来一个自称来自秣陵的年轻人，对，他就是沈洵。那一次偶遇，为了一盒梅酥我和他打了一架，居然打成了平手——要知，那时候我手里拿着的是红颜剑，他的佩剑可远不及我！我就想，糟了，之珉只怕再也不成天下第一了。果然，在江湖盟那个比剑大会上，我第一就碰上了他，结果还是打成平手。回来之珉就坐立不安，他也看得，如果遇到那个沈洵，只怕不是对手。我也很急，但是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办法？我本来是打定了主意，在决赛中不声地输给之珉。那样，他就是天下第一剑了。但是，现在有了沈洵，我就算让了，只怕最后之珉还是要输！以之珉那样骄傲的脾气，从小没遇到过一次失败，这下他怎么受得了呢！

“那晚我担心得睡不着，于是起来想过去劝他找个借，退比剑算了。结果……那天半夜我过去的时候，却听得之珉正在和家人秘议：原来，他为了能顺利夺到天下第一剑的称号，正在安排毒计对付沈洵，让他参加不了比剑大会！小玠！听我说！我不会骗你，你要听我把十年前的事说完！别打断我！

“我虽然知他平日一向骄傲，容不得一丝一毫轻慢，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这事！我推门去，厉声斥责，骂得他无地自容。他连声对我保证，说只是一时情急不择言，决不会那样卑鄙的事。那时我也不信之珉真会那样的事，所以只是斥责了他一番，看到他烦躁颓唐的样，又忍不住宽解起他来。

“第二日便是比剑大会最后一日，我和南海剑客一场，之珉和沈洵一场，两场胜的人一决雌雄——谁赢了，谁就是天下第一剑。结果那一日，在比剑大会上却看不到沈洵。我心里一，转看之珉：他今天只有和我的一场比试，倒是放松得很——心照不宣，他知我不会赢他的。

“大家都在等沈洵，开场了一个时辰才见他过来，虽然神从容，但我看他受了很重的伤！我过去问，他只是笑笑，却不说什么。我转过看之珉，他看到沈洵居然现在比剑场上，脸瞬间苍白起来。然而，在听到沈洵对严老盟主说他放弃比剑之时，他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么得意。是他！是他！他竟然还是了那样的事！

“小玠，你不要这样……要知那时候我心里不比你好过多少！你知什么叫痛心疾首？什么叫心如刀割？就算英雄剑红颜剑一起劈下来，也比不上我那时候的心痛！我所的人、我的之珉，我以为是少年英雄、惊才绝艳的之珉，居然是这人！我听到严老盟主说比赛开始，第一场之珉自动胜，我击败了南海剑客，最后一场在我和之珉之间决。我木然走到场地中间，看到之珉虽然有些惴惴不安、却兴奋难耐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