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面容却枯槁灰暗，正是秦三惭。秦三惭似是认不四人来，凝神：“你们是谁？”莫之扬已有两年余没见到恩师，其余三人已有六七年没见到他了，陡然见他这等形貌，不由悲喜加，一齐下泪来。

秦谢悲声：“爷爷，你不认得谢儿了么？你再看看，我小师叔、何副帮主、鞠副帮主都来找你了！”秦三惭歪着想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们过来。”秦谢飞扑上前。莫之扬见恩师神智尚清，喜不自禁，忽见他双目中一凶光，惊：“秦谢，回来！”话音未落，蓦听秦三惭冷笑：“正好拿你试试这一记新招！”右手双指疾伸“哧哧”两劲风，正中秦谢右，一鲜血溅来。秦谢真是梦也想不到，惊极傻笑，：“爷爷，怎么会？”痛心肺，前一黑，栽倒在地。两人相距至少有两丈远，秦三惭遥一指便穿秦谢右，乐得哈哈大笑，：“好，好，这神仙指又被我练成了。”不再理会四人，转看上文字，中念念有辞，忽然以手代足，爬上石，横在空中，竟似有托住，回笑：“你们看，这叫蟹爪功，比鹰爪功、龙爪手如何？”

莫之扬、何大广、鞠开三人惊得手足都了，半晌才醒悟过来。莫之扬飞步上前，抱起秦谢，见他牙关咬，伤血如注。莫之扬运指如风，连他伤周围的几。秦三惭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莫之扬，忽然笑：“好个小，倒有两下！”双手一拍，已离开石，五指成钩，向莫之扬抓到。鞠开、何大广惊：“老帮主！”分左右抢上，各双掌挡在莫之扬前。“砰”的一响，鞠开、何大广倒飞去，秦三惭的内力犹自余势不衰，卷起石屑沙土，直扑莫之扬、秦谢。莫之扬情急之下，抱起秦谢，借势跃起，落在何、鞠二人边。秦三惭却未追来，摇：“这‘蟹爪横行’还有不对！”

莫之扬见他骨瘦如柴，却有如此神威，但偏偏连亲人都认不了，心登时凉了，转问鞠开、何大广：“你俩怎样？”鞠、何均闭过气去，答不来。莫之扬忙放下秦谢，给二人推血过，两人回过气来，痛得冷汗直冒，原来两人的双臂都已给秦三惭震断。

鞠开一醒过来，吃吃：“老帮主走火了，认不得我们啦！”莫之扬也没了主意，：“这如何是好？”声：“师父，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么？”

秦三惭皱眉：“我怎么不认得？你叫莫之扬，他叫秦谢，嗯，这两个是何大广、鞠开。”莫之扬喜：“师父，你……你能认我们来，这可真是好极了。师父，我们是来接您老人家去的，外还有三百多万合帮同门，都在恭候师父。”何大广、鞠开伏地：“请老帮主与我们一起去罢。”

秦三惭扬起来，正：“你们瞧，这上的武功，哪一样不是绝妙之极？我苦练了多长日，总算快要悟透了，么要去？”莫之扬：“师父，您已是武林第一手，还练这些武功什么？”秦三惭仰大笑，须发飞扬，：“不错，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当世第一，并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要练成这些武功，那才称得上绝世第一，之扬，你知么？”莫之扬从未见过师父的目光如此吓人，颤声：“那就可以六亲不认，连自己的孙儿、弟、属下都要下手么？”

秦三惭哈哈笑：“来来来，之扬你看。”指着上一段文字：“世上之人，皆星宿下凡，假托母胎，转而为人。星宿本孤，为人之后，却无有亲属。”莫之扬也跟着看去，：“这又怎的？”秦三惭：“还用问怎的？这即是说人本孤独，无有亲属。我拿你们练招，有什么不对？”莫之扬惊：“可秦谢是您的孙哪！”秦三惭苦笑：“你还是没懂，他是星宿下凡，假托母胎，转而为人，虽是吾之，却跟我没一系，便是我之亲，也是星宿下凡，假托母胎，转而为人，你看，人跟人之间可有什么相？”

莫之扬当真不知说什么才好，望望何大广、鞠开，相对瞠目结。鞠开虽相貌鲁，却有学问，仔细看着石上“无有亲属”那段字，忽：“帮主，快拿那张羊纸来对一对！”一言提醒莫之扬，忙拿“独夫”所留的羊纸来，看一看石，见那段文字上注了“七百一十一行”六个小字，在羊纸上找，果见有一个“不”字下注了“七百一十一行第六字”，注上一对“却无有亲属”变成“却无不有亲属”，喜：“这就是了。师父，你练的武功全错了，那独夫、夏茵遥用心险恶，在要故意漏字，让人练岔路，走火。”持纸走上前去，：“师父请看，漏字全在这里。”

秦三惭凝神：“你说什么？”手掌一挥，一力呼啦啦卷起，莫之扬手中的羊纸飞，落秦三惭掌中。莫之扬见他武功已神化，寻思：“师父才是武学奇才。旁人若练这上的武功，恐怕早已不支而死，他却能将错的武功也练得这般厉害。”肃立不语，只盼秦三惭能印证之下，清醒过来。

秦三惭看一羊纸，望一上文字，脸现惧，浑发抖，喃喃：“为什么？为什么？”莫之扬知他心中必定冲撞不休，大气也不敢，额上的汗珠滴下，掉到石板上。何大广、鞠开忍疼痛，为秦谢包扎伤。两人均想：“只盼老帮主福至心灵，明白过来，不然，不然……”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