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京朝见皇帝一事，日已西斜，手挽着手回到客栈。掌柜见到他俩，：“吴先生有事先走了。”将一封信留给二人，展开信笺，见上书：“柳公、莫公：我有要事，不告而别，且请谅解。十数年容之德，无以报柳公于万一，只望山复转，此生再有期遇之时。”安昭看完信，：“七哥，肖伯伯这些日心神不宁，恐怕早有去意。”莫之扬，有些伤。

二人次日觅向长安发。过得两日，买了两匹代步。中秋过后，天气一天凉似一天，早上晚上，都须穿上夹衣。二人自那日一番计议，便觉得心中多了一件心事，不敢猜想将来会如何，便更珍惜相伴而行的光，一路之上，多拣些开心的话讲，心中情愫，比之当日，更密了几分。

这日行在两座山峰之间的一个峡谷之中，越走越，渐渐没了路。安昭：“七哥，莫非咱们走错了？”莫之扬：“走错了便走错了，了这个峡谷，便能找到路了。”安昭笑：“我倒宁愿走错，让咱们找不到路。”莫之扬接：“就在这山中对神仙夫妇。”

安昭脸上一红，扭看边景，但见各树木依次而生，枫叶红尽，黄叶飞舞，而松树兀自青绿，放望去，山峰直天际，几朵白云衬得天空越发碧蓝。叹：“七哥，江山如此雄奇，若是天下无事，百姓安居乐业，永远享此太平之福，该有多好？”

忽听一阵雁鸣从天上传来，仰去看，见一队大雁排成人字，向南飞去。安昭叹：“秋雁徒学人字飞，怎知人字最难写？”二人驻仰望，都觉心之间有一别样苍凉。

突然“嗖”的一声，密林中一支箭，正中那雁脖颈。雁一阵哀鸣，扑楞着翅膀掉山林。莫之扬：“这人箭法这般准。”安昭：“七哥，他了雁，雁队就了。我想这人必定还要杀大雁。”从鞍旁取弓来，果见山林中又飞第二支箭，当下弯弓搭弦，也一箭。两支箭撞在一起，斜刺里落山谷之中。

莫之扬赞：“柳弟，你的箭法更是了得。”安昭：“大雁是灵之，雌死雄独守，雄死雌不移，这人死一只雁，已是害了一对相眷侣，我若再不阻拦，菩萨都要嗔怪的。”

二人仰看着雁群，见第二只兜了个圈，补上第一只的位置，群雁“啊啊”哀鸣，盘旋了一周，又向南飞去。不一会，渐渐消失在远，只有哀鸣声还遥遥传来。莫之扬：“大雁尚有如此情义，有时人真不如这些野。看看雁的那人是什么模样。”二人骑来到方才发箭的那片山林前，却见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提着一只死雁，蹲在一株松树上，穿紫衣，背着一副箭，腰上别着一把短小的猎叉，脸红，甚是神。见到二人，一言不发，珠骨碌碌转动。

莫之扬奇：“小兄弟，这雁是你的么？”那小童：“不是我的，难是你的么？”

他一开，登时把二人吓了一，原来这小童声音哑，说话便如一个四五十岁的人相似。若非看见他的面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如此哑之声自一个八九岁的小儿之。那小童不待二人回答，下树去，钻木之中。他形矮小，转便不见了。

莫之扬：“柳弟，这小童十分奇怪，咱们跟着去看一看如何？”安昭正有此意，当下两人找一个隐蔽之拴好匹，运起轻功，向那小童方向追去。那小童浑不知两人跟了过来，翻过山岭，提着大雁在山坡疾走，走了一阵，大约是累了，坐在一块石上，了汗，不经意地向后望了一，却把躲在暗中的莫之扬与安昭吓了一。

你怎的？原来那小童的面貌霎时变成一个四十几岁汉模样。再看他手中拿的是一张人面。两人对望一，一齐失笑，均想：“原来是个侏儒，大概怕别人笑话，才妆扮成小童模样。”便觉没必要再跟踪，携手下了山坡。回到拴的地方，却不由又是一惊——两匹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