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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乍相逢有心报喜讯再离别无chu(7/7)

那老者看他一,嘟哝:“唉,世风之下,后生不学好。唉唉唉,呸呸呸。”伸手指一指桶,又指一指旁边的一井。莫之扬见他古怪,一怔之下才知是自己肩上受了伤,这老者多半以为自己是氓地痞,与人斗殴成了这般模样。当下也不辩解,提木桶到井边,挂在辘轳上,汲了一桶喝了个痛快,将剩下的倒在菜园中。心:“找这老者讨粮是很难的了,不如别开这了罢,免得自讨没趣。”刚要放下桶走路,转念一想,又去提了,帮那老者浇菜园。那老者似是“咦”了一声,莫之扬却也并未在意,自顾去浇园。浇完了一畦萝卜、三沟大葱,又提去浇墙角上的一些草。那些草甚是奇异,莫之扬辨认半天,只不过识得一“三叶草”听那老者嘟哝:“喜鹊喳喳,乌鸦哇哇,啊呸!”

忽听路上传来脚步声,莫之扬越过墙去看,但见路上驰来三匹轻骑,当先一人四十六七岁年纪,面白微须,瘦削飘逸,后面跟着两个后生,却是眉大,煞是敦实。驰得近了,莫之扬看清面目,不由吃了一惊,心:“怎会是他?”忙低下去,拎起旁边的一柄小锄,假装自语:“唉,这老大爷老了,我索帮他把草也锄一锄罢。”低下活。

原来那人便是当年莫之扬在狱中遇到的郎中向来治。莫之扬是越狱逃的,自然不愿让他看见。

向来治等三人到了石门前,拴了匹,走院内。莫之扬心如鼓敲,暗:“这向郎中怎的也来讨喝?”转了一个,使劲锄草。谁知心思不在锄上,一锄下去将一株异草连,一瞥之间,忽然发觉这草竟然就是向来治说过的何首乌,已被刨断了半截。他心中发虚,偷偷去看那老者,见那老者心疼得白胡翘,骂:“怕鬼偏有鬼,呸呸!”莫之扬好生惭愧,忙将何首乌仔细合了,重新埋好。

向来治三人来到那老者前,半晌不语,那老者也不抬,就像没见到三人。向来治忽然:“阿文、阿武,快拜见师祖!”自己先拜伏下去,磕了三个响,恭声:“师父,弟向来治携犬向文、向武来拜见您老人家啦。”

那老者在树墩上敲敲烟锅,站起来,侧想了一会,:“向来治,嗯,谁是向来治?我有这么个弟么?”

向来治神更为不自然,扭看见莫之扬背影,:“师父,您老人家最近又收了弟么?”

那老者:“呸,我老还会笨死么?这不过是我雇来的一个短工。啊呸,你要走了么?不喝么?”莫之扬以为他是对自己说话,抬起来,却见那老者正一本正经地对着向来治。心:“这老者说话不着边际,但向来治叫他师父,必是一位名医。”不由得有些好奇。

却听向来治叹一气,:“师父,您老还生弟的气么?您老人家想必知下正是盛世,您传授给弟的本领在民间并无大用,只有军中兵将常常受伤,弟有妻有,如不从军,何以养家?”

那老者“呸”的一唾沫吐在地下,:“是哪个狗崽当初立誓一生悬壶济世?哼,什么下正是盛世?啊呸!你狗崽是不是遇上什么难题,才想起我这把老骨的?”

向文、向武使一个,其中一个:“爹,怕他怎的,这个糟老若是不去给大帅治病,咱们回叫恩将军把他打大牢,看他还敢怎的?”向来治气极“啪”的给了他一记耳光,喝:“你胡说什么?!”他那儿眶一红,跺一跺脚,急步奔到石门边,解了缰,径自去了。

向来治重重叹一气,:“犬不肖,教师父生气…”

那老者冷笑一会,喃喃:“不得了,不得了,听说你是安大将军边的红人,我以往总是不信,现下见令郎便可调遣什么恩将军哼将军,足见传闻不谬。百草和尚,你究竟造了什么孽,竟瞎收了这么个徒弟?啊呸!”他这次的“啊呸”特别重特别大,似是无限悲凉、无限愤慨。

莫之扬听他的自语,忽然一惊,暗:“原来他就是百草和尚?”他原先想既是和尚,必是光袈裟,此时才知百草和尚原来就是这个老者,跟着想起自己当年被罗而苏打断胳膊、肋骨,全仗南霁云大哥赠送的“黑玉续骨膏”才得痊愈,而“黑玉续骨膏”正是百草和尚送给南大哥的。

向来治:“师父怎样责怪弟都不为过。只是有件事,弟还想请师父最后一次指教。”

百草和尚;“最后一次指教?莫非指教完了我百草和尚便从此绝了人间烟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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