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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勇救佳人巧施骗术追随父母(10/10)

是在什么地方起程的?”齐漱玉不便明说,只:“大概是在离此不远的地方。”

宇文夫人:“那么你坐上这辆车,最少可以比他骑快个三五天,即是差不多可以和他同时抵达京城了。无论地怎样不能久留,也不会一到京城就走的吧?这件心事岂非可以了结?”

宇文夫人歇了歇,继续说:“现在剩下的只是能否在京师见着楚天舒了,是么?”齐漱玉。宇文夫人:“你和他是没有约会的吗?”齐漱玉:“没有。”宇文夫人:“那倒是比较难我了,不过他在京师总有熟人吧。要是你能够找到和他相熟的人──”齐漱玉:“我不知他有什么熟人?”

宇文夫人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在打探楚天舒在京师可能藏的线索,以防万一在路上碰不上楚天舒。

宇文浩却以为母亲当真没有想到在路上就大有可能碰上楚天舒,笑:“娘,这你也不用替玉弟担心,华山派那个名叫凌虚的士不是说过吗,他们的掌门是在六天之前被人害死的,楚天舒曾往华山吊丧,那即是说他最多也只能是四五天前从华山动,从华山到这里骑也要走两天,咱们与他只不过相差三天左右路程,谅他骑的也不能快过咱们的车,未到京城,就大有可能在途中相遇!”他当然知他的母亲曾经在华山见过玉虚和楚天舒,但为了在齐漱玉面前不破绽,他才煞有介事的推算行程,装作是完全据凌虚所透的华山掌门被暗杀的日期推算的。”

殊不知他力求不破绽,反而破绽了,齐漱玉不觉心中一动,想:“义兄说过,他和义母是从来没有到过华山的,他又怎知从华山到这里骑要走两天?”

不过她虽然起了一怀疑,却仍然梦也想不到自己是中了人家的圈的。她想起自己几乎被“秦岭三英”中那个老大所擒之事,心中犹有余悸:“若不是手,我纵然不至丧命,只怕也是难免受辱了。他们对我这佯好,即使他们说的话有不尽不实之,我又何必多疑。江湖中人,往往有许多避忌,我不也是有许多事情瞒着他们吗?”如此一想,神便恢复正常,说:“这都是多亏娘的提携,不但救了我的命,还使我得以早日到京,说真的,我现在的确是没有什么心事了。要是能够在路上碰上楚天舒那就更好。”

宇文夫人笑:“我们都已经以母相称,你怎么还说这样客气的话。”她当然观察得到齐漱玉对她激是自真心,心中不禁暗暗得意,想:“我的布局虽然因为碰上华山派这几个臭士,了一破绽,但这破绽,想也不难弥。”

齐漱玉:“救命之恩,难于图报。娘不许我说,我只好永远记在心。”

她只知激宇文夫人“救命之恩”,却哪知:“秦岭三英”本就是宇文夫人指使来,与她为难的。

宇文夫人何等老练,鉴貌辨,早已知齐漱玉心里可能是起了一怀疑,她暗暗盘算如何替儿说错了的话掩饰,方能不痕迹。计上心,故意向儿:“你的玉弟已经抛开心事了,你呢?”

宇文浩怔了一怔:“我有什么心事?”但他毕竟也是个七窍玲珑的聪明人,一怔之后,便即恍然大悟,猜到了母亲的用意。

他故意搔搔,笑:“娘猜得不错,玉弟是没有心事了,我倒是有着心事呢。”

宇文夫人:“好,那你就告诉娘吧,你有什么心事?”

宇文浩:“实不相瞒,我的心事是患得患失。”宇文夫人问:“这话怎讲?”宇文浩:“华山派那五个士吃了我的亏,他们回到华山,说不定又会请求他们的师长,来找咱们的麻烦。”

宇文夫人:“咱们的车跑得快,待他们追来京师找麻烦之时,咱们已经回白驼山去了。”

宇文浩:“但我怕连累玉弟。”

齐漱玉:“大哥,这你倒不用替我担心,华山派不会和我为难的。一来,我刚才是替他们说情的。二来──”

宇文浩:“怎么样?”

齐漱玉说:“二来那几个士已经知我是楚天舒的朋友,纵然对我不满,也得给楚天舒一。”其实她心里想的是爷爷和华山派的情。不过为了遮瞒世,信把楚天舒的名字说来“替”而已。说了之后,心中暗笑:“楚天舒的面怎比得上我爷爷的面,可笑大哥这一家人只知有个江南楚家,却不知有我这家齐家。”(她哪知他们是故作不知,而华山派也早已把她的爷爷当作敌人了。)

宇文浩:“这么说我是无须为你担心了。”车跑得很快,转又过了一程。齐漱玉笑:“本来就不必担心。他们既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的。正如娘所说,即使他们要来,也追不上你们。”

宇文浩:“我不担心他们来找麻烦,但却担心恰恰相反的一桩事情了。”

齐漱玉:“什么叫恰恰相反的一桩事情?”

宇文浩说:“那五个士都是或多或少受我所伤的,号凌虚的那个士伤得尤其严重,我怕他们回不了华山。”

齐漱玉是知华山派的内功颇有独到之的,她倒并不怎样担心,闻言笑:“你又怕他们回华山报讯,又怕他们回不了华山,怪不得你说是患得患失了。”

宇文浩:“我下手不知轻重,是不能不有担心啊。”

宇文夫人笑:“你也别太小看人家,你没听见他们在说,他们在明日中午之前,就可以回到华山吗?这几个士虽然比不上你,骑着走一天半日总还可以支持的。那个凌虚虽然伤得最重,但在五人当中他也是功力最的。依我看,他和你不过相差一线而已。你不要把自己估计过,把别人估计过低。”

宇文浩作如释重负的模样,说:“娘亲的力当然比孩明,娘说不怕就不怕了。”接着问:“我只听见他们说华山离此有两日路程,后面的话却听不清楚,娘,想你必是听清楚了。”

宇文夫人:“那也怪不得你听不清楚,他们是骑跑了约莫三里之遥方始谈的。玉儿,考考你的功力,你听见几句?”

齐漱玉笑:“大哥比不上你,我又比不上大哥,我是一句都听不见。”

宇文夫人:“那几句话是凌虚安他的师弟而说的,他那四个师弟也像你的大哥,担心他不能支持两天的路程,问他要不要歇息。”

造谎言,丝毫不着痕迹的就替儿弥补了破绽。齐漱玉听后,以为他们当真是从那几个士的谈之中方始知此去华山要走多少天路程的,最后的一疑心也消除了。

齐漱玉大为喜,说:“如此说来,大哥和我都是不必为那个士回不了老家而担忧了。”

宇文浩:“是啊,如今咱们只盼能够在路上碰上楚天舒了。”

宇文夫人则是在心里笑开了,暗自想:“一不错,那几个臭士是非回老家不可的。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时辰,药力应该在半个时辰之前发作,此刻,正是他们回到老家的时候。不过不是他们的坐骑把他们驮回老家,是我略施小技把他们送回老家的。”

原来她在那五个士向她告辞之际,她对那五个士还礼之时,袖中已经散发一毫无气味的毒香,以袖风他们的鼻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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