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的仆人的。另外一个是南海离火岛主，也不可能来到洛。还有一个人是从来不在江湖上现的，可能也很少。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了，这个人倒是他确实知现时正在洛的，但这个人德望重，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相信这个人会是凶手。

园中小楼一角，隐隐透灯光。姜志希的卧室就在楼上。

姜雪君暗暗喜，心想：“三叔尚未睡觉，那可正好。”她对卫天元打了个手势，便即走在前带路，借障形，向那小楼走去。

楼下是座假山，姜雪君忽觉地下漉漉的，仔细一瞧，只见一个瓷盅，业已碎成片片。地下一滩有厚的人参气味。

卫大元把声音凝成一线，送她的耳中：“这是参汤，想来这是有人要把参汤去给你三叔喝的，这个人恐怕亦已是遇害了，咱们搜搜。”

姜雪君熟悉地形，知有个掩饰得极好的假山，搬开封的石，果然发现了一女尸。

她认得是三叔的丫兰。

兰死得和那两个男仆一样，天灵盖并没碎裂，门则已凹陷，不过可能因为她的骨较脆，有个小小的伤，脑浆正自伤缓缓，死状更惨。

姜雪君几乎忍不住要作呕，这个凶手实在是太残忍了，杀门和男仆也还罢了，兰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小丫！

卫天元将她扶稳，在她的轻轻搓。姜雪君舒服了些，作个上楼去的手势，卫天元了。

可是正当他们要施展轻功的时候，忽地听得楼房有嘿嘿的冷笑声；

是女的笑声！

这已经令她吃惊了，但还有更令她吃惊的是：她听了这是谁人的声音了。

是她母亲的声音！

卫天元连忙将她拉着，掩着她的嘴！

姜雪君是知母亲练过绵掌功夫的。

用不着卫天元将她拉住，她也惊得呆了。

一寒意直透心，她心里只是在想：“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她，妈妈武功虽然很好，平时杀一只也会手的，她怎能忍心用这样狠毒的手段打死一个无辜的小丫！”

卫天元似乎知她的心思，咬着她的耳朵轻轻说：“伯母决不会是凶手的。她似乎在审问你的三叔，你定下心神，仔细听听。”

卫天元倒不是因为安姜雪君才这样说的，因为他知姜雪君的母亲练过绵掌功夫，却没有练过大摔碑手的功夫。姜雪君的武学见识远不及他，刚才又不敢仔细察看兰的尸，因此她不能像卫天元那样，看得凶手的掌力是必须兼这二者之长。

不过她听见卫天元说得这样肯定，心神却是稍稍定下来了，虽然余悸犹存。

楼上那个黑衣女厉声说：“既然你还记得我临行的吩咐，为什么你不等我回来，就我的雪儿嫁？”

听得更加清楚了，果然是姜雪君的母亲！

“原来妈妈曾经这样待过三叔的，但妈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她心里的疑团立即就揭开了。

姜志希可还是惊魂未定的说：“我、我…”

姜雪君的母亲斥：“我，我什么？我是怕雪儿生疑心，以她的脾气，疑心一起，就难免要在徐中岳面前表来，我才不能把告诉你的话也告诉她的。但你却是分明知，不等我把真相查明回来，就雪儿嫁，乃是害她一生之事！”

姜志希苦笑：“大嫂，你是这样说过。但我却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查明真相…”

姜雪君的母亲不待他把话说完，又再斥：“我也说过，不是否查明真相，迟则一年，少则半截，我一定回来的，难一半半载，你都不能等待？”

姜志希：“不是我不能等待，是徐中岳不肯等待。是他我把侄女嫁过去的。”

姜雪君的母亲：“不怎样，你这样就是对不起我们母女，对不起你死去的哥哥！嘿嘿，你可知我为什么提前回来吗？”

姜志希不能回答，也不敢回答。

姜雪君的母亲冷冷说：“第一是因为我要赶回来阻止她成亲，第二是因为我已经查明了真相！”

姜志希颤声：“什，什么真相？”

姜雪君的母亲冷冷说：“我已经找到你哥哥生前的好友叶神医，叶神医也已经开棺验过你哥哥的尸了。你想知你哥哥是怎样死的吗？”

听到这里，姜雪君的一颗心都几乎要来，卫天元握着她的手，竖起耳朵来听。

只听得姜雪君的母亲嘿嘿几声冷笑，继续说：“或者用不着我告诉你，你也早已知的了！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我吗？”

姜志希忽地叫：“大嫂，有一件事情恐怕你也尚未知：“

姜雪君的母亲喝：“什么事情？”

姜志希：“你的女儿尚未与徐中岳拜堂成亲！”他回避嫂的问题，却先说这个事实，显然是想转移姜雪君母亲的注意，减轻她对自己的愤恨。

姜雪君的母亲果然立即问：“为什么？”

姜志希：“因为飞天神龙突然来闯礼堂，把新郎打伤了。”姜雪君的母亲：“飞天神龙是谁？”

姜志希：“听说他姓卫，名叫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