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飞天神龙那次嵩山之战果然是一败涂地，而且已经被立誓退江湖的，他如何还能大摇大摆的特地选择这个徐中岳结婚的日，跑来徐家，在各方豪杰之前“亮相”？为当日公证人之一的剪大先生也早该指责他了。

但剪大先生却承认他有权选择任何日，来找徐中岳“践约”，众人虽然尚未明白内里情由，亦都隐隐觉得到，当年战败的一方恐怕未必是飞天神龙了！

飞天神龙得到剪大先生明确的答复之后，这才回过，缓缓说：“本来这个约会只是我和徐中岳之间的事情，不过要是他的亲友哪个看不顺，要替他，我也愿意奉陪。但无论如何，我和徐中岳今日的约会还是不能取消的？”言下之意，他是有绝对的把握，一手就可以打发那些要把事情揽到自己上的人！

刚才气最的是印新磨，飞天神龙说话之际，目光缓缓的从梅清风、叶忍堂上扫过去，最后停留在印新磨上。

印新磨锐气已经大挫，却不能不着说：“我不知你们的约会是什么约会，但徐大侠今天是新郎，我可不愿意他受到扰！…”

飞天神龙：“你不愿意，那又怎样。”

印新磨着良说：“徐大侠，这个约会可不可以由我先…”

“接”字未说来，只见徐中岳已是昂然说：“这个约会是我和卫天元所订，是生是死，徐某一力担承。各位亲友的好意我心领了？”

果然不失中州大侠的份，众人听了，掌声雷动。但听他说得这样严重，亲友们则是不禁更增忧虑了。

掌声中许多人窃窃私议，不知这是什么约会？当年比武结果如何？如今又将怎样比武？许多人都忍不住好奇心，希望能够知。

待掌声停息之后，飞天神龙缓缓说：“剪大先生，请你说一说这个约会的来由，好让在场的各方豪杰知我并非无因而至？”

剪大先生，说：“这是我份内所应为，不劳卫老弟嘱咐。”心想：“要是不先说个明白，待会儿徐大侠他划的儿，那是只有捱打的份的，只怕大家更会起哄了。”

顿时鸦雀元声，众人屏息而听。

为了避免引起徐家亲友的预以至枝节横生，剪大先生说得颇为仔细。

“三年前徐中岳与卫天元约定在嵩山上比武，经过他们双方同意，在场的公证人共有三位：少林寺的监寺枯禅上人、崆峒派的掌门一瓢长和我。

“他们的比武是讲好了分三场以决胜负的。”

他是用公证人的份说话的，故此把客的称呼都省略了，对双方都是直呼其名。

说了这段“引”，他好像回忆当日之事，心中犹有余悸。顿了一顿。

“这三场比武，比的是什么？”心急的已忍不住发问了。

剪大先生继续说：“第一场比暗，第二场比掌，第三场比剑。不过他们所订的规矩有特别，认真说来，不能算是双方面你来我往的比武，而且虽然分为三场，却有可能比了一场就告结果，也有可能再比一次，共比六场，也分不胜负。”

徐中岳以暗、剑、掌并称三绝，展骨钉、蹑云剑法、大摔碑手，每一样都足以称雄江湖。众人听了，不觉都是心里想：“比的都是徐大侠的看家本领，那次比武，徐大侠纵不能胜，恐怕也决不至于落败的了。”但听了剪大先生对“规矩”的解释，大家却又都是觉莫名其妙。

梅清风：“何以会有这样古怪的规矩，剪大先生是否可以解释得更加清楚一些？”

剪大先生说：“是这样的，比武分为攻守两方，第一次的三场比试，均由攻方发招，守方不能还手，如果第一场比试，守方就给对方的暗打死或打伤，比试当然就不能继续行，只能宣告攻方得胜了。

“如果接了第一场，第二场比剑，攻方在公证人从一数到十时，可以连发三招，若然还是刺不死守方，第三场比掌，攻方只能击对方一掌，守方倘若也能避开，那么第一次的比试就告结束。

“但这只是第一次的比武结束，并非胜负已决。

“第二次比武，由原来的守方变为攻方，依照上述规矩，日期地，可以由他来定。倘若这三场比武，他的对手也都能够应付得了的话，整个比武就宣告以和局终场。

“要是在六场比试之中，双方都曾在某一场受过伤，而所受的伤并非完全消失抵抗能力的话，那就由公证人决定谁人所受的伤较重来决胜负？”

这真是别开生面的比武，是每一场都有命之危的比武。众人听了，无不骇然！

印新磨冷笑：“第一次的三场比武，想必是这位飞天神龙卫先生作攻方了？”

剪大先生淡淡说：“刚刚相反，那次比武，我三个作证人的本来要用签的办法决定先后的，卫天元自愿礼让，由徐中岳先生作攻方？”

剪大先生把事实说了来，徐家亲友相顾失，徐中岳的脸也不由得青里泛红！

楚天舒故意问：“卫天元自愿礼让，徐大侠也自愿接受吗？”说到“大侠”二字，声音特别提，任何人都听得来他是在嘲笑徐中岳有关大侠的份。

这次连印新磨也不敢作声了。只有三两个要靠徐中岳混饭吃的徐家门客，躲在大门外远远嚷：“为武林除害，本来就该心狠手辣，何须讲究什么客气？”

楚天舒笑：“卫天元是否为害武林，姑且不论，但这几句话倒是说得不错，有便宜可占为什么不占？但只怕徐大侠虽然占了便宜，结果也还是得不到什么便宜吧？剪大先生，请你继续把三场比武的结果告诉我们？”

他这一番说话，显然已是有几分帮飞天神龙的了，徐家亲友当然听得极不顾耳，但在此际，谁也不愿节外生枝，只能对他怒目而视。

更多的则是像楚天舒一样，抑制不住好奇之心，想要知第一次那三场比武的结果，于是喧哗又再归于寂静。

剪大先生咳嗽一声，清清咙，开始讲述三场比武的经过。

“第一场是暗，规矩是只许发一次，但不限数量。对方只能动手，不能还手。”

叶忍堂问：“动手和还手有什么分别？”

剪大先生说：“还手是攻击的，动手是防御的。比如说你可以用手来接暗，但接了对方的暗，却不能用来反打对方。你也可以用劈空掌力打落暗，但不可以冲现定的距离之外，用掌力伤害对方。”

叶忍堂：“规定的距离是多少？”

剪大先生：“三丈之遥。”

叶忍堂了，说：“这很合理。”要知在三丈之外发的劈空掌力，打落了对方的暗，还能伤及对方。那即是表明双方的武功相差太远，本无须比下去了。

飞天神龙：“剪大先生，你似乎说漏了一。”

剪大先生：“是哪一？”

飞天神龙：“假如比暗这一，彼此都是并无伤损，不用劈空掌力而能闪躲或接了对方暗的较胜一筹。”

剪大先生说：“不错，记得当时我们三个担任作证的考虑，都尚未周全，这一是徐中岳提的。”

无须画蛇添足，众人已是懂得徐中岳提这条规矩的用意，当时他是攻方，要是飞天神龙不用劈空掌力，他也一样可占便宜。因为他是练“蹑云剑”的“蹑云剑”以轻灵飘忽见长，法步法亦是如此，用来躲闪暗，他有人所难能的本领。

不过立即也有人想到，飞天神龙敢于同意他的主张，那次比试暗，飞天神龙恐怕未必曾用劈空掌力了。

果然便听得剪大先生继续说：“第一场比试暗，徐中岳双手齐扬发了十三枚透骨钉，卫天元并未使用劈空掌。他接了七枚，闪开三枚，另外三枚则打着了他！”

徐中岳的透骨钉专打人要害，江湖上能够一次发七枚透骨钉的人已经极少，同时而能发十三枚的，许多人本连听也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