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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寒星冷chu手助弱女(4/7)

血印禅师当下告诉他那紫湖山江左东南的武夷山脉中一座名山,由于此山之旁,有一个大湖,湖数丈。远远望去,带紫,极为悦目,称为紫湖。因而那山以湖为名,称为紫湖山。此去紫湖山,大概十日便可到达,血印禅师怕他走错,便画了一幅详细地图。

史思温急于为师复仇,连素斋也不吃一顿,匆匆拜辞下山。不一日,已踏武夷山脉中。但见云,丛岭遮路。山渐,已不见人烟。好在他粮带得极足,可以在山中熬上半个月也没有问题。

史思温仗着一武功,便不着地图的路线规规矩矩地走。凡是隔着山峰,总是直接攀登凌跨过去。走了足足五日,越走越不对。再看地图时,已找不来龙去脉。史思温跌足悔恨不已,但已无计。只好找个石,胡吃些粮,饮几山泉,便在石中憩息。等到翌晨,暗念必须往回走,找到山途径,才图寻到紫湖山去。

他这一转足足转了五日,还是在山中绕来绕去。这正是速不达,当初为了少绕一儿弯路,谁知竟然多耽搁了几日。若果老是走不山,可能还得老死在这人烟全无的荒山中。

如是又走了两日。这天早晨,史思温仍然不屈不挠地向西北方走。前的景十分悦目,壮丽中蕴着清秀。峰回路转,鸟语猿啼,那熙攘的尘世纷争早已抛在脑后。便可怜史思温哪有心情来欣赏,不过他有一可以肯定的,便是再越过数座山峰之后,必有人家。这是因为他忽然发现一座树林中,竟有斧遗痕。既有樵,人烟自然不远。

蓦地听到低微的啼哭声,随风隐隐送耳中。史思温闻之大讶,想:“这荒山中哪得有人啼哭?况且声音虽然嘶哑,却是女嗓音。”思疑不定,便有儿踌躇起来。尝闻山大泽中,常有幽灵妖魅,化作各形相,引人心动。这声声女啼哭之声,会不会正是山木客之类,诱自己人彀?

但史思温到底是个侠义之人,想了一会儿,便决然自誓:“我这个已属玄门,更兼是一代大侠的弟,今日既然听到女哭声,焉能不理?纵然被妖勉怪所害,也得去瞧一瞧…”想罢豪气倏发,蓦地仰天长笑数声,一径大踏步向啼哭声走去。

绕过山腰,陡见那边有座幽谷,谷中尽是嶙峋怪石,寸木不生。但谷中却有一株五尺的绿树,叶形如茶,颜碧绿得可之极。树边蹲着一个女,此时正哀哀痛哭。虽已声嘶力竭,中无泪,继之以血。但仍不肯罢休,大有哭死幽谷方始甘心之概。

这个少女荆钗布裙,竟是个村女装束。但因衣裳颜调得宜,看起来甚觉清雅。

史思温偷窥了好久,见她的确哭得肝寸断,声音逐渐低微,生似行将断气。当下忍不住疾跃下幽谷,站立在那村女前。却见那村女面目秀丽,双眸中已无光采。可是史思温仍然瞧得中毫无悲戚之意。他为之一怔想:“也许我看错了,她定是伤心至极,故此旁人无法看得透。”

那村女虽然见到这个少年突然现,但啼哭如故,也不走开。

史思温觉得她好像哭得更加伤心,悲惨得四天云台,峰岭黯然。实在忍不住奇怪之心,便朗声问:“请问姑娘何故独自在此啼哭?”

她没有理睬,哭得甚为起劲。

史思温歇一下,又问:“姑娘遭遇了什么不幸?这般伤心?要知你已哭得声嘶力竭,再不停止,便有命之虞了。”

她理都不理,仿佛史思温那么大的一个人摆在面前,本就看不见。

史思温有儿窘困,本想转走开,但又不念这样便无功而退。于是又朗声:“姑娘,你可以暂时停一停么?”他歇一下,见她毫无反应,不由得更加提:“姑娘,你究竟听到我的话没有。”

那村女啼哭如故,连眨眨最漠视人的表情也没有。

史思温怒想:“这女太不近人情,纵然想哭死,但也不应这副样对人啊!咦,莫非她已哭得神智不清?我且推推她,看是如何?”他先伸手在她前一晃,见她没有反应,便肯定对方可能哭得昏了。于是轻轻推她的肩,一面:“喂,姑娘,你到底瞧见我没有?”

哪知史思温的手一到她的肩上,她立刻停止啼哭,睛眨了一下。史思温怕她以为自己轻薄,忙忙缩回手,哪知手一缩开,她又大哭起来。

史思温剑眉一皱忖:“这个女太过任固执了,想人生有什么值得这么留恋?如是特别留恋,倒不至于伤心至这个地步,不好了,她连蹲也蹲不稳啦,我且看看她的脉息如何再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细脉息,但觉微弱之极。

史思温大惊忖:“这脉息别说再哭下去,就是略受震动,心脉立断,神仙难救。”

正想之时,猛然惊觉那村女已停止哭泣。他的两剑眉皱在一起,心中却有一领悟。

原来史思温记得自己才推她肩时,她忽然停了一下,但手掌离开,她便啼哭如故。现在他抓住她的手,她便停止哭泣。由此他领悟她的忽然不哭,好像和他的手有关联。不过此刻地着她的脉息,觉察极为微弱,只须再哭数声,可能心脉即断。当下不敢移开手掌以试验,急急以左手从中取师门秘制保心丹,给她下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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