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你外号叫无情公，但名实不副，朱玲是被我以碧萤火炙成这般模样。你们都看见了，现在本教主尚有话要说…”她停顿一下，故意拖延一些时间，好让这两个年轻人冷静下来。但见、张两人，都各想心事，似乎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于是不再多讲，突然离开此室。

翌日早晨，鬼母仍是独个儿室。只见、张两人神憔悴，大概是一夜没睡，而又思想过劳所致。当下对他们：“本教主从来没放过任何敢侮辱我或侵我圣坛之人，你们两人也不例外。”

天抚傲然：“要杀便杀，何必罗嗦。”

鬼母冷笑一声，森无比，使人为之心朋微寒。她：“你们想错了，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本教主并不杀死你们，只废去你们一武功。复将右手右脚主挑断，便把你们安然送回。”

无情公张咸一听，可变火了，俊目一瞪，：“你敢用这下手段，本公可要骂啦。”

鬼母冷冷：“若吐一个脏字，先割掉。”张咸果然不敢声。天抚只气得嘿嘿冷笑。

“不过尚有唯一的一个办法，可以免罹此祸，你们也极容易办到。”

天抚和张咸对望一，大诧异。不约而同地猜想存什么可以免祸的方法？

“你们不得胡思想，本教主现在把这方法告诉你们。那就是你们只须当我之面说此后不朱玲，再立个誓，本教主便网开一面，释放你们。”

这个方法容易了，反而令他们不敢相信。

“本教主绝无戏言，现在你们可即向我说那句话，并且立誓保证此言并非打诳。”

天抚首先大声：“某宁死也不能不朱玲，鬼母你先向我下手吧！”张咸岂能示弱，也决表明自己的心意。

鬼母冷笑：“你们的命难如此轻贱？别要冲动，再考虑一会儿才答复不迟。”

那两个年轻人同声齐说不必再考虑，鬼母便走房门。顷刻间西门渐和姜氏兄弟来，把他们带去，各自分开。

无情公张咸由西门渐带到一个地牢的房间。这个房间才五尺见方，没床没凳，石地上微觉。西门渐把铁栅门锁上，狞笑一声，：“你只要回心转意，可以大声叫喊，自有人来。”无情公张咸呸了一声，然后转不理睬西门渐。

脚步渐渐远去，最后是铁门关闭住的沉重声音。张咸回顾一，只见三面俱是厚厚的石，一面是如鸭卵的铁栅。靠内边的石墙下，有个沟，约是半尺见方，乃是供囚犯大小便之用。

天抚由姜氏兄弟带着，忽然来到一个陈设华丽的房间，暗香隐隐，所有家俱和布置都之极。姜氏兄弟走后，房门关上，当中却有个一尺见方的，用铁枝隔着。

不久，有人送午膳来，四个小菜都异常，饭香扑鼻。天抚已饿了许久，此时心想早晚都难逃大祸，何不畅怀大吃？便不客气，尽情吃得饱饱。

无情公张咸在地牢囚房中，却甚可怜。只有两个又冷又的馒，还有一碗微带咸味的冷。张咸暗念自己虽然大祸难逃，但未到最后一刻，总不肯放过逃生之念。因此自己必须保持力，以免纵有机会，也无法抓住。于是忍住气，把馒冷都送肚中。

又过了一天，张咸在这冷的牢中，实在凄苦无比。他一生从未吃过一苦。甚至可以说是随心所，目下这么凄惨艰苦的日，的确难熬之极。

天抚可就和张咸大相径，不但住均如王侯，奢华异常，而且一儿也不寂寞。

原来在他房门之外，是个堂皇华丽的大厅，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不论昼夜，都有几个乐工在奏乐曲，琴笙不绝于耳。这还不算，那地毯上还不时有妙龄女郎，随着乐声，载歌载舞。这些女郎全都健异常，上只披着一袭轻纱，晶莹玉，隐约可见。起舞之时，抬玉，波臂狼，极是销魂蚀骨。

天抚攀酒自斟，一面听歌观舞，大有此间乐而不思蜀之意。

要知他自幼即在山长大，虽然衣无忧，饱览群书，也知历代奢靡之宴的情形。但直到今日，他还未住过这么华丽的房间，更未见过这等蚀骨销魂的艳舞。如今在大难临之前，忽见如此奇景，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又过了一天，天抚已变得瑞惴不安，唯恐鬼母忽然来，迫他最后决定。这两日的享受，使他到人生的多姿多乐，实在乎他意料之外。而且没有张咸这个情敌在前，已少却不能示弱的顾虑。

外面乐声忽歇，过去一看，敢情厅中已寂寂无人。这时，一孤独的情绪袭上心来，使得他烦躁地踱着圈。忽然听到低微的说话声，侧耳细听，发觉乃是由屋角传过来。便走近去，蓦然吃了一惊。原来那阵语声，竟是鬼母和无情公张咸的声音。

“时间不算太短，你该考虑清楚了。”鬼母内力充沛的声音说。

张咸似是犹疑一下，然后才：“我本不必考虑，便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