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却一不派人接应刘渡微，任由顾凌云长驱直洛城；二不传令追杀顾凌云，任其扬长而去，到底是何理？”

段虚寸轻声：“侯爷说得是，让顾凌云杀了刘渡微，这的确是属下的失误……”

擎风侯不置可否地：“刘渡微刺杀洪狂之事必是极为机密，一得手即直奔往洛，你来不及派人事先接应他也情有可原；而顾凌云实在来得太快，事起突然，救不得刘渡微亦怪不得你……”说到此，擎风侯面一变，大掌重重拍在桌上：“只是你既已知了顾凌云来了洛，而且就在舞宵庄前杀了刘渡微，却仍是好整以遐地给我祝寿，而不对此相应的安排，本侯可不愿意看到你有这样的失策！”

听着擎风侯冷冰冰的语气，段虚寸却是面不变：“侯爷尽可放心，属下早有了定计，叫顾凌云回不了金陵府。”

擎风侯中神光一闪：“你有杀顾凌云的把握？”

段虚寸先，然后又摇摇：“凌云一刀虽是傲视江湖多年，但所谓不能久，刚极易折，要杀他亦是容易。”他面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加重语气缓缓：“不过这一次，属下却是要将顾凌云生擒于侯爷帐前……”

擎风侯一愣，哈哈大笑起来：“若你不是‘算无遗策’段虚寸，本侯必当你空白话，推去斩首了。”

段虚寸倒是有成竹的样：“若非如此，属下怎么会宁任顾凌云这么轻易地直杀洛城中？”

擎风侯沉思片刻，冷然：“像顾凌云这样的人，是绝计不肯降我的，你为何要费这么大气力生擒之？”

段虚寸视桌上的卷宗，措辞小心：“在顾凌云的好友名单中，侯爷似乎还漏看了一个人。”

“哦。”擎风侯重新拿起卷宗，光停在最后的一个名字上：“苏探晴！？”

“不错。正是被人称为‘钓无染，濯泉摧心’的狼杀手——苏探晴。”

“果然是他！”擎风侯一向古井不波的脸上亦有了一丝震动，愕然：“这个苏探晴不过一两年，名却着实很响。不过他一向在关中没，据说是杀手营生的，又怎么会与江南金陵府的顾凌云有情？”

段虚寸：“他二人如何攀上情倒真是一个难解之迷，但此消息确是一不假，而且绝对是过命的情。据属下估计，应是顾凌云少年落江湖时与苏探晴相识，结为莫逆，不过真实的情况怕唯有局内人才知。”

擎风侯似是心有所，望空，叹了一声：“说得也是，亦只有少年时的扬扬意气才能有百年不渝的生死相知吧！”段虚寸从未见过擎风侯有这般萧索落寞的神情，一时不敢再说下去。

擎风侯忽有所觉，淡淡笑了笑：“先生为何要本侯特别留意这狼杀手苏探晴？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他虽是名噪关中，手上却未必有什么真材实学。而且比起郭宜秋、萧月、卫醉歌、司小狂这几人来，似乎也不够份量。”

段虚寸低声：“顾凌云一向以神鬼没的行踪见长。侯爷可还记得顾凌云与豫中独行怪盗秦南的那一战么？”

擎风侯思索一番：“此乃顾凌云加炎后成名之战，本侯如何会不记得？那怪盗秦南纵横豫中十数年，黑白二全都对之无可奈何，自命侠义的炎虽发必杀令也拿秦南毫无办法。而其时顾凌云刚刚投炎不久，建功不著，却执意去约战秦南，别人都他去送死，谁知过不几日秦南便已尸横太行山上。至此顾凌云一战功成，凌威天下，可以说这一战奠定了顾凌云的声望，然后才坐上了炎二护法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