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门前停住。

贺衔山笑：“此地想必就是兄台的心上人海萍姑娘的香闺吧，我看还是兄台一人去的好，否则的话，哈，哈，就是兄台不怪罪小弟，海萍姑娘也会骂小弟是个不识相的蠢材。”

王一萍也笑：“兄台休要打趣。”推开车门，转脸又笑“等一会儿小弟替兄台介绍一位，保兄台满意就是了。”

贺衔山大笑，心里也觉得有些的，方才的两杯酒，此刻在他里已开始生变化了，脚下虚飘飘地，一步跨下车，一抬，那门已缓缓开了，当门立着一个垂着双髻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看到王一萍，一笑，两靥生两个小小的酒涡，声：“哟，公，您还记得我们呀，今儿是哪一阵风把您可给来了？”一清脆的京片，声声如金珠落地，连久居江南，习惯于吴侬语的贺衔山，也都觉得耳朵麻麻的，受用得很。

王一萍笑走了过去，拍着那小女孩的肩：“小霞，没多久不见，你又长了些，变得更会说话了，嗯，也漂亮了不少。”

小霞摇着，不依：“公坏死了。”松松的发直摇，带着扑鼻的茉莉香油的气味直钻王一萍的鼻里，贺衔山微微发笑，暗忖：“看样这妮也在卖风情呢。”

了门，贺衔山不禁赞：“这地方真不坏。”

迎面是一个小小的池塘，方圆不过数尺而已，地上铺着一块块鹅卵石，想是时常打扫冲洗，是以看起来净得很。

池塘上还有座小桥，桥后有一座很小的假山。一切都是那么小，但却更显得致而玲珑。

王一萍扶着小霞的肩，走在前面，笑着问：“你们姑娘在吗？”

小霞仰起，嘟着嘴：“怎么不在呀，我们姑娘整天都躲在屋里，想你呀，都快想病了。”

贺衔山暗笑：“这张小嘴真会说。”突地园的左侧，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谁想他呀！”他转脸一望，但觉前一亮。

原来池塘的左右两侧，都建有几间致的屋，此刻左侧的窗打开了，俏生生地站着一个瘦怯怯的人，云鬓松，面上一副既喜且嗔的模样，望之的确令人心醉。

王一萍的笑容更开朗了，一面笑着说：“小红，快关上窗，小心等会儿又着了凉。”

那丽人一扭，嗔：“着凉就着凉，我死了也不要你。”王一萍笑：“好，我不，你瞧你，又生的哪门气。”

贺衔山直乐，暗忖：“这个大概就是海萍了，怎地却又叫她小红？”他不知，小红就是海萍，海萍就是小红，只不过海萍是她的名，小红却是她的真名而已，王一萍叫她小红，不过是表示更亲些罢了。

这就是人们的心理。

小霞一扭，转到王一萍背后，推着他，：“还不快去？”

王一萍笑着向贺衔山：“请，请。”

贺衔山跨了两步，和他并肩走京城名海萍的香闺里。

海萍正坐在桌旁，一只手支着桌，白生生的手腕，看起来是那么纤弱和那么好。

王一萍走过去，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腕，关切地：“你看，你又瘦了。”海萍一甩手，小霞却在旁边说：“还说呢，我们姑娘都是想你想瘦的。哼，你们男人呀！”嘴又一嘟，好像对男人非常了解的样。贺衔山忍不住，又笑声来。

海萍站起来，故意不理王一萍，却向贺衔山：“您请坐呀！”又“小霞，还不快泡茶来。”

小霞应声想走，海萍又：“记得公喝的是什么茶吗？”

小霞：“记得。”回过朝王一萍了个鬼脸：“我们姑娘百般为着你，你又有哪一件为着我们姑娘？”

说着，一转走了，王一萍笑骂：“这妮越来越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