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附近怎地有这内家手？”

他再不迟疑，也不敢发话，匆匆向暗的来路一看，蒙蒙眬胧地没有看清，形一弓，猛一展，向园外掠去。

向衡飞悄声：“钉住他！”毫未作势，人就从树上掠了去。

两人轻功还比那夜行人一筹，到了墙外望见那人并未跑好远，脚下一加劲，形更快，转就要追上了。

那人想必是个武林中的能手，瞬即发觉后有人追踪。回一望，见到追踪自己的人的法，竟远比自己明，心中暗暗叫苦：“哪里跑这两个武功如此的人来的？”心中突然一动，竟停住形，非但不再前奔，而且转过，居然等起来了。

向衡飞、王一萍又一愕，也猛然停顿住形，收放之间，潇洒自如，绝没有一丝勉的意味。那夜行人更惊：“这两人是谁？怎地手如此明。”再一细看，依稀却像是两个年轻的后生。

那夜行人久闯江湖，大风大狼不知见过多少，此刻他并不慌张，从容抱拳：“朋友夤夜追踪，不知有何见教呢？”

王一萍暗忖：“我不问你，你倒问起我来了。”朗声一笑，：“朋友夜敝舍，却又有何见教呢？”

那夜行人哦了一声，再走前两步，将王一萍、向衡飞的面容看得更清楚了些，忽然抱拳一揖，：“小弟冒昧，不知阁下就是园林主人，恕罪、恕罪。”王一萍心中一动：“这厮倒也文质彬彬的。”先消了一半气，再一打量这夜行人长玉立，面白无须，两也炯炯有神，很像个人，不觉又添了几分好，竟也：“恕罪倒可免了——”言下已无敌意。

向衡飞眉一皱，暗忖：“公哥儿脾气又来了。”遂接：“不过朋友半夜三更闯别人园里，却是为的什么呢？”

那夜行人侧目一望向衡飞，不觉一惊：“这人好厉害的目光！”面上微微笑容，：“此事说来，实是荒唐。”他微一打量王一萍的装束，又“只是小弟看阁下不但是位人，还是个雅人，对小弟此一荒唐之举，也许可以原谅的。”

向衡飞闭着嘴不声，王一萍却大兴趣，：“请说。”

那夜行人又一笑，：“小弟虽是个武夫，但自幼即有石之癖，只要有好石，千方百计地都要去搜罗来。”他又笑了笑，“阁下日后如有暇，不妨到寒舍去，小弟无长，家里各各样的石，也不知有多少块了。”

王一萍也走上一步，问：“府上在哪里？”那夜行人：“敝舍在江南桐庐，此次北来，就为的想搜集些石回去的，但小弟在京城人地生疏，而除了宅园之外，哪里找得到稀有的石？是以小弟不嫌唐突，竟了梁上君了。”说完连声大笑，王一萍听得神，笑：“阁下真可算是雅贼了。”两人一问一答，竟像在讲起家常来了，向衡飞微微摇，也不好声。

突又传来更鼓之声，向衡飞：“那两个更夫又来了。”王一萍笑说：“无妨。”转脸又对那夜行人：“家父昔年也石成癖，不是小弟说狂话，寒舍园中的山石，无论哪一块都是家父昔年重金收购来的。”他一笑，又说“阁下找到寒舍，倒还真找对地方了。”

那两个更夫果然又走了过来，看到王一萍一怔，暗忖：“怎么王公还在这里？”再一看到那夜行人，灯笼的光将那人的面容照得沉沉的，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更夫，脸上突然一异样的神来，连更梆都忘记敲了。

王一萍看到更夫不走，轻叱：“又来吗？”回向始终笑脸凝神倾听的夜行人：“兄台大名？”那夜行人忙：“小弟贺衔山，江湖朋友抬，却将小弟叫抱石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