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格崩！一阵咀嚼，咽了下去。

这才张，惨笑：“老怪，你还活着吗？”

“放心！”怪老也张开睛，惨笑：“你骑驴老儿不死，我老人家也决死不了！”说着也从怀中掏一包药粉吞下去。“唉！”

董千里长叹一声：“老怪，你是我生平仅见的敌！”

“彼此！彼此！”怪老也：“我老人家平生以打通天下无敌手自诩，没想到临死之前碰到你，虽然我们都活不久啦，可是打得也过瘾，练武的人死在武功上，这才叫死得其所！”

“可是，”董千里：“我怎么对你这老怪面生得，好像江湖上从没有见过？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能否见告，也不枉我们互相拼死一场…”

怪老哈哈大笑，但中气已没有受伤之前那么充足，笑完之后：“亏你还叫‘神驴’，难你就没听说过‘神猴’之名吗？”

董千里“哦”了一声，似是恍然大悟：“你就是十数年前南荒黎贡山‘神猴’铁凌吗？”

“正是老夫！”怪老：“南猴北驴，虽然我们从未谋面，十数年前江湖上的朋友，早把我们老哥俩并列了！”

展白与婉儿听这怪老就是十数年前名满天下的“神猴”铁凌，不由同时惊诧的神，因为“神猴”虽然十数年未现江湖，但他当年那些神化的轶事，却是武林中老一辈的人津津乐的。

没想到这只闻其名、末见其面的传奇人，竞在此时此地相遇。再一看怪者长像，尖嘴猴腮，双火红，还真像个猴一样，虽稽，却笑不声来…

董千里忽然仰天大笑，相同的是笑声嘶哑，也失去了受伤之前的洪亮，笑罢说：“十数年早思一会，却因琐务缠，始终未能如愿，没想到十数年之后，还是碰面，现在我们老哥俩，可说是死而无憾了！”

“神猴”却双一瞪，面凄然，说：“临死之前，能与你‘神驴’一会，的确是尽平生之愿，但不能说毫无遗憾！”

“神驴”董千里一悟：“老夫年已近百，相信你的岁数也不比我小，像我们行江湖，在刀尖上打，能活到这个岁数已是不易，而且临死还死在互相慕名的老朋友手中，还有什么遗憾之事？”

“神猴”铁凌黯然说：“我没有你那么想得开，想想看，我们横尸荒郊，这两把骨，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死了死了，还要受兀鹰野兽凌辱，的确死而不安！”

“神驴”董千里也黯然；“像我生前只图清闲，无儿无女，也没有收徒儿，这两老骨，早就打定主意喂狗了，可是，听说你老猴早年就收下两个弟，难你的两个弟还不会为你收尸吗？”听到提起他的弟“神猴”脸上变为恨毒，咬牙说：“不提两个孽徒还罢了，提起两个孽徒，老夫恨不得生其！喏！你看！”说着一指他断去的双：“残去双，害得我十数年不能重履江册，就是我的两个孽徒所赐！”这番话听得展白和婉儿也义愤填膺，常言：“恩师如恩父。”世上竞还有如此狼心狗肺之人，下毒心残去师父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