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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夺擂(4/7)

是一路碾过青青麦苗,就这么在麦田中破青而来。车厢两边同时不断地撒些细小银钱来,亮晶晶的闪,似乎在跟那弘文馆比阔,似是在奢侈地补偿着那田家农的青苗钱。

——那辆车极其华丽,虽相距还远,已让人到它的朱彩斐然。

场中的人这时都看到了。那摇光泛彩的车不知怎么借了斜的余晖,把自己更一层的装。人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件事:这就是那辆嫁车?邪帝为了它甚至不惜砸毁了皇太后的御辇!

可它怎么敢来,弘文馆摆彩擂,武英殿环伺左右,可它居然真的敢来!

已是迟暮。两方彩霞方,仿佛天机织锦,那文彩早胜过人间五彩。

而那帝女,而那迟慕晴,竟真的趁着这迟暮之晴,驾着一架嫁车,如此逶迤地款款而来……

擂台上的争斗胜负已分,可这一场的胜却已无人喝彩。

得胜的那个女看着那好容易争夺来的最后的一个位置,那是主擂上十二把蒙着锦缎的椅中的最后一把,可惜连她的师友都已注目场外。没有人关注她,一时也无人宣告胜负,司礼之人都失职了。那女怨愤地望向场外,只觉得那辆车仿佛从天际驶来,车辘辘,似乎转压碎了她好容易得到的珍宝样的声名,让她的脸上一时嫉恨,一时茫然……

副台上的郝婆婆几个人却同时面凝重起来。

隐于暗的过千与他手下弘文馆中的人,还有秘密布防于暗的武英殿的人一时也面凝重。人人都知“邪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人人也知“帝女”又是什么样的角,他们既敢现,那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一时想到的竟不是攻击,而是如何防备。

……那辆车却不疾不缓,好半晌才走近,却只在离场外人群松散还有数丈许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车好大,八主驾,八为副,车厢两侧还有横板。那横板宽过二尺,两侧却共坐了四个侍妇、四个侍女。只见那四个侍妇个个都目光凝定,允称好手。魏大姑几人一见她们神就更凝重起来。

驾车的却是个黑而且老的妇人,一雪白的银发,逆光如蓑,握鞭的手上却了好大一颗祖母绿的戒指。那戒指沉沉的碧,只有苗人才会有这样款式的宝戒。她另一手握着一丝鞭,鞭从首至尾,竟镶得金红璨然,那都是各宝石在晚晴下焕发的泽彩。

车上四个年少的侍女在一天余光之下,个个也都似莹珠玉、眉妩,一时把满场的人看了个呆。

田笑低低:“迟慕晴!”他怀里的环动了动,似乎醒了过来。

铁萼瑛的脸上冷一泛,她忽然飞而起。田笑一抓没抓住,只有疾疾追问:“你什么?”铁萼瑛空中冷然:“趁这个工夫,搅场!”

“就算帮不了什么真正的忙,我也要试上一试,我不要他心中摊上哪怕一丁的不情愿!”

那擂台主台一侧还有一方台。

台孤吊吊地为彩绸所蒙住。它的足有两丈许,或许那就是主擂的弘文馆安排好的让那古杉场的地方。

铁萼瑛形扑起,她扑向的就是那台。

她功夫极是悍,就是连轻纵跃之术也要较男人还来得飒英烈。

只见她的脚在空中一落,先踩的是个江湖汉的肩膀,然后借力腾起,又以另一人的肩膀落足。她跟田笑的立到擂台边原有二十余丈之距,可她踏在那些江湖汉肩膀上,也不过三五个起落已直扑向台之下。

只听她后一片“哎呀”之声,却是这妮脚下用力,踩痛了看客。然后台下就升腾起一大片江湖汉们的叫骂。

她最后踏的一脚最重,直向那蒙着台的彩绸扑过去。一时只见铁萼瑛如雌鹰般从天而降,后两片彩绸波纹漾地在两边从空中披落,衬得她如翱翔于海天之上的苍鹰矫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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