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

守护着这片如今被称为亚细亚大陆的，是他们九个人中的老大：蒲牢。

显然这个兄长还存留着往日的威严，正在发怒中的饕餮愣了一下，冷静下来。

“也对，老大还是惹不得的。”他迅速地用手在面前抹开了一面镜，往里看了看，舒了一气“没事。老大他正在维也纳听音乐会呢。”

九之老大蒲牢，喜音乐。远在上古战国时，每次听到人间钟声乐曲就忍不住化下凡，趴在编钟上偷听——结果听得神，不巧被人类发现，所以至今他的形象还被装饰在大钟的钟纽上。

然而千年来，老大也是与时俱的，如今的味已经从黄钟大吕、变成了去维也纳听卡拉扬和小泽征尔，近年又迷上了现代音乐。

“咦，边换人了？居然不是那个唱起歌来可以撕破我耳的女音？”饕餮本来只想确认一下老大的位置，可天好事，忍不住多看了一，大大吃惊。

记忆中，那个威严沉默、只静静倾听音乐的蒲牢，对于人世怀有沉的。而他唯一肯接近的人类、也是世间拥有最妙歌的歌者——比如以前那个红极一时，被誉为“可用歌声和苍穹对话”尔兰女歌手梅灵。

然而为神袛的兄长恪守着人神界限，人类只能成为他的“知音”，却永难抵达他的心灵。他那些女，就如一件上苍造的艺术品。

辟邪有不耐烦，拉开兄弟：“废话！离上次看到老大边的那个女音都已经八十年了！你以为人类可以活那么长？”

然而说到这里，心下一痛，不由也多看了一镜。

穿着黑礼服的蒲牢在贵宾席上听着，面沉静。在他侧坐着一位穿雪白长裙的女，有一双丽的绿睛，微笑着倾听，脸却有些不以为然。画面上正好到了中场休息的间隙，那个金发女挽着蒲牢站起散步，微微说了一句什么。蒲牢睛一亮，激赏的神情，连连。

“那些音乐只是二。”辟邪清楚地听到那个女开评价，对着侧蒲牢说了这样的话“真正的音乐是安静而纯净的，可以呼唤日月，让淌，让树说话——它是与历史上那些不朽灵魂沟通的桥梁。”

那样的话……分明就是梅灵和生前说过的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饕餮忽然间有不安，看着画面里那个匆匆走后台的女，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大对。辟邪的神在看到那个女后也莫名的凝重起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凝视着镜，看着彼端的兄长。

中场休息结束，回到座位上的却只有蒲牢一个。而下半场开始的时候，站到台上的、赫然就是那个女！

在她唱第一句的时候，天地仿佛都安静下来了。

就在那一瞬间，饕餮和辟邪同时有了一直觉：这，不是人世间所能有的声音！

“海之歌姬！”注意到了那个女奇异的蓝发和绿睛，同时地，神袛和邪一起脱而——海之歌姬是那个貌善歌的民族里，拥有最歌的鲛人的称号。

传说中在海国鼎盛的时期，在一年一度海市上都会评选歌姬。而鲛人天生就是苍穹下最善于歌唱的族，传说歌姬之歌，可以遏住行云、停住，可以让远航的手迷失方向，让最凶猛的野兽低收爪。

而海国湮灭之后，这些也就一起成为了传说。

然而，居然在这面镜里、看到了传说中海之歌姬的再度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