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轿走着，默不作声。

一直到走了十丈，青衣侍卫才低下，弯腰对着轿里的人轻轻禀告：“王爷，方才你和御使大人密谈的时候，似乎已经有杀手来过了。”

“哦，又被那个神秘人解决了么？”似乎毫不觉得意外，青王掀起轿侧面的帘，看着得力的手下“寒刹，你还是没看清楚那个一直暗中保护着夏御使的人的来历？”

青衣侍卫神冷冽，沉了一下，默然摇。许久，才：“这一次似乎来的杀手不止一个，然而只有‘虎’被格杀——另一个人没有手、躲在黑夜里，我几乎觉不到他的存在。所以不敢贸贸然追去。”

“哦……看不，夏语冰那小还留了一手嘛，装作没事人一样，谁知背地里早就请好了厉害保镖。”青王摸着胡，冷笑起来“在我面前还装一副束手待毙状，长到懂得耍心机了么？”

有些神，一直到看不见那一轿，夏语冰才阖上偏门，微微叹了气。

“守寡？叔父不知、虽然现在丈夫好好的，我却和守活寡没多大区别呢！”刚关上门，回却听见了这样的话。夏语冰脸终于苍白起来，看着来送客到廊下的妻。

青璃还是当小时候的脾气，即使在家也是一整天盛装的打扮，丝毫不虎。方才在来访的青王面前，她没有丝毫反常，一副举案齐眉和和的样。然而此刻叔父刚走，她柔白纤细的眉目间，却一反平日的隐忍顺从，第一次有了讥刺。

“晚上我到你房里去歇着。”夏语冰不看她，转过脸去，淡淡。

“呵，不用你施舍。知你很忙、很忙。”贵族的夫人冷笑着“我那忧国忧民的夫君，妾怎么好让你从国家大事上分神来、施舍给我一个晚上呢？”

“抱歉。”听了妻语气里的讥刺，但是年轻的御使没有分解，只是低下去说了两个字，睛里却有真切的歉意，带着一丝丝无可奈何的悲凉。而过，沿着长廊走向书房。

“夏语冰！”终于忍不住，贵族的青璃也失去了结婚多年来平静淡漠的气度，在廊下跺脚“如果是慕湮呢？如果换了慕湮，你还会这样么？”

“莫无意义的猜测。”听到那样的话，年轻的章台御使忽然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只是淡淡回答“我守住了诺言，自从迎娶了你以后、五年来没有再见她一面——夫人多虑了，请早回去歇息吧。我要去书房里看奏折和文书了。”

再也不多话，夏语冰沿着长廊往前走去，也不回。

然而，虽然一路上尽力去回想最近呈上来的各地折，但是或许是被青璃方才那歇斯底里的大叫唤回了昔日遥远的回忆，脑里居然那极力去遗忘了五年的名字：“慕湮”

阿湮……阿湮。

他还有什么面目去念及这两个字。

帝都的夜漆黑如墨，冷寂如铁。只有极远的后里，还隐约飘来丝竹的声音，伴随着女柔婉细腻的歌声，断断续续，依稀有醉生梦死的浮华意味。

《东风破》。可如今这个沉寂如铁的帝都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哪里有一丝的东风动，能够破开着令人窒息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