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您一定会来救我的……和我8岁时一样----就算所有人都弃我于黑暗中，您也一定会来的。”他喃喃自语，脸上竟然带着某腼腆的表情“您不知，我有多么您……”

垂死之人竭尽全力伸手，喃喃：“我非常您……师父，非常非常您。”

“我知。”慕湮有些茫然地答“我知的。”

“那，那就好了……”他心满意足地微笑起来，声音却渐渐微弱下去“请记住我。在下一个回里，我一定还会等着您的到来……希望那个时候，您能来得更早一些。这样，这样……我就可以陪伴您更长的时间。这一世，我来得太晚，太晚了……”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湛蓝的睛合上了，再无一丝生气。他睡得如此安静，安详得如同一个在日光下睡去的少年----在师父侧，那个孤独的孩终于沉了梦寐以求的甜梦境。

错的剑伤组成了五芒星的形状，仿佛一个来自远古的最大的封印，将这个连着内的之力量一起封住了。

慕湮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他冰蓝的睛缓缓合上，忽然再也忍受不住，将他的颅抱在怀里，泪落下来----这一刻，她想起了地窖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孩；想起了古墓前那个郁的学剑少年；想起那个野心、冷酷无情的年轻军人，又曾经怎样切而颤抖地吻过她的手背……

----他的一生都与她密相连，她却一直不动声地将他拒之门。

他所要的救赎其实很简单----希望有一个他，能给予他足够温和安全，平息他内心的黑暗和杀戮，让他不再孤独前行于黑夜中。然则，她却前未给予他最渴望的东西，所以他也没有得到真正的救赎。

多年来，她冷旁观着这一切，看着那个孩所受的折磨，却不曾开说一个字来让他解脱，因为那是禁忌……那是禁忌！

所以她不能回应。

----如果，当初她开说上哪怕一个字，是否如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人心是弱小的，但人心又是大的，往往一念之间便可天翻地覆。

这一瞬，她看着自己亲手在他前刺下的封印，心如刀绞，竟不能语。

战争还在继续，然而空上猛烈的风、恶灵的嘶叫、万丈之下横的沧海，一刹那仿佛都静止了，时间仿佛从此凝固了。

金的鸟在微微地颤抖，仿佛也在同一时间陷了不能言语的悲痛之中。

慕湮长久而静默地伫立在伽楼罗的机翼上，空的风动了她的发丝，她的神志正在迅速地消散----极北的归墟传来了一个低低的声音，召唤着这个离于六之外的灵魂的归去。

是时候了……是时候了。云荒的大局虽未真正的平定，但她的时间已经耗尽了，勉凝聚起来的灵已经再无法维持更长时间了。她只能走到这里了……剩下的路，需要其他人来继续。

“白璎，过来……”她勉力开，看着那个白衣女，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微弱地吩咐“凝聚后土所有的力量，把你……把你的戒指到他的左手上。”

白璎愕然地看着师父----她脸上的生气正在迅速消散，重新变得冰冷、僵。

“用后土的力量……封印住它。”慕湮轻声对着弟嘱咐，声音已如游丝一般“我的力量不够了……方才设下的五剑边封之术，不足以长久地……长久地封住。”

“是！”白璎明白过来，泪在师父面前跪下，取下自己右手上的银白戒指，捧在掌心，默默念起召唤力量的咒语----在白族女王的祝诵声里，后土神戒逐渐焕发柔白的光芒，央她的指间凝聚。

大的力量开妈凝聚，注了这个小小的指环上，整个戒指忽然变得光彩夺目！

白璎摊开手，将这枚银白的戒指轻轻上了同门那已经冰冷的手上----后土神戒和破军的左手一接，陡然发了一耀的光华！

仿佛冰火一般，破军的躯突然起了一阵奇特的变化----一层冰蓝的光笼罩了他的全，迅速蔓延开去，仿佛厚厚的冰层一般，将他整个人封住了！

“主人！”潇定定地看着这一切，失声惊呼“主人！”

“你不再有主人了，伽楼罗……他已经了永久的长眠。”慕湮的声音飘忽如风“他这一生，已经结束了……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