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抬起手为她挡住冲过来的人。他手臂上和脸上都有伤——是护着她在人中奔逃时被冲撞而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那个俊的少年，觉他冰冷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逐渐温。

“你怎么还在这里？”罗袖夫人愣住了——她在率领族人离开府邸躲避时，故意没有叫上凌，为的就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和同族们离开……怎么到了现在，他还在这里呢？要知动一结束，要离开帝都就非常艰难了。

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我无可去。”

他慢慢握了她的手，罗袖夫人怔住了，下意识地想手，却霍然被握住不能动弹分毫。她愕然地望着对面的鲛人少年，仿佛从他的神里明白了什么，脸转瞬苍白。

“凌，你不愿意离开我么？”她低声。

“是的，夫人。”

“那末，”罗袖夫人息着，抬起另一只手压在心上，仿佛极力克制着某汹涌而来的情绪，她脸苍白，抬起死死看着对方碧的睛“凌……你我么？”

那只握着她的手在瞬间颤栗了一下，缓缓松开。

凌退了一步，用一难以描述的神看着她，仿佛悲哀、又仿佛喜。他嘴颤栗了一下，无法回答，向着人群走了几步，似乎想逃离这一刻的无形樊篱。然而在他即将回的刹那，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不顾一切地将他拥抱。

“凌，凌！”她颤栗地低呼着他的名字，仿佛要将鲛人少年窒息。

那一瞬间，什么族、阶层、年龄、份……一切俗世有的桎梏都不再存在。突如其来的兵成就了这一刻，门阀贵族的女和鲛人隶在朱雀大街上拥抱彼此，忘记了外所有的一切。

兵荒的帝都，周匆匆逃难的人不曾为这一对忘我的情侣停留。

然而那一瞬的画面，便定格成永恒。

沧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清晨，一夜激战之后，空桑军队撤离。迦楼罗金翅鸟腾空世，震惊了帝都上下。破军少将云焕从迦楼罗内走，曾遭受酷刑致残的他形依旧轻捷矫健。清晨的日光给他披上了纯金的盔甲，他站在迦楼罗大的金翅膀上，俯瞰着帝都下举仰望他的民众，脚下是成为废墟的伽蓝白塔。

他没有开说话，只是举手指向九个方位，迦楼罗便随之呼应了九金光——落地之，万皆成齑粉。

那样可怕的力量、令所有帝都的贵族胆寒心裂，不敢仰望。

最后，当他将手指转向、冷然指向脚下大地的时候，所有仰望的人不约而同地发了一声惊呼，浑颤栗地跪倒，齐齐匍匐在他的脚下。

“破军，破军！” 惊慌的声音响彻天际。

是的，只要那个九天之上的人一弹指，这个帝都脏便会灰飞烟灭！

“屈膝于我，”迦楼罗发了大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便得平安！”

在这样骇人的毁灭力量之下，一片一片的人群都跪下去了，蔓延看去，整个帝都的街上都是匍匐着的人的脊背。然而，在满地匍匐的人群中，只有一条白的影傲然直立，直视着九天上披着金光的人。

带领军队和空桑冥灵军团战完毕的飞廉站在大地上，凝望着站在云霄里的云焕，神缓缓变化。是的……是的，那就是破坏神！

这个宛如天神一样的人，早已不是云焕，而是破坏一切的！

他只要一弹指，便能将这个帝都化为火海，便能让这个云荒天翻地覆！

叔祖，叔祖……虽然目下绝不是他的对手，但我应允过你，绝不会再让这个家伙将整个帝国拖毁灭的边缘，绝不会再让这个云荒因为他而陷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