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知我即将衰朽，所以，它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选定了新的宿主。这几年来，为了让破军彻底爆发，它在一步步的把他上绝路。”

“何况……”星尊帝迟疑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我当时的确也没有阻拦。”

所有人齐齐吃了一惊：“什么？”

“是。我没有阻拦。”星尊帝微笑起来，语气里带着某微妙的无奈“阿薇……你想一想，一旦我衰朽死去，如果不让转移到云焕上、那它又会选择谁当宿主？”

白薇皇后忽地愣住，神变幻，再也不说什么。

星尊帝继续苦笑：“是——毫无疑问，它会选择真岚，我们唯一的嫡系孙！而事实上，在前几日的开镜之夜里，我已经觉察到那个孩已然开始动用的力量。是的，在他极其需要力量的时候，也回应了他的愿望！”

白璎怔住。开镜之夜……在镜湖底下，真岚了什么？

“我很担忧：这样下去，在六合一的时候，便会选择他作为新宿主！虽然过了七千年，阿薇，我还是一个自私的长辈，不想让这样的报应落到自己的孙上。”星尊帝顿了顿，微微苦笑“更何况，破军的心里有着这样烈的不甘和憎恨，足以毁灭一切。他非常渴望力量——哪怕是邪恶的力量。”

“所以……在他的姊姊来神庙为他祈祷时，我并没有阻拦向他上转移的意图。在策划了一次又一次杀戮，在云荒大地上画鲜血的符咒、以借此超越血缘的限制转移力量时候，我没有阻止——”

“对于这件事，我听凭天意。”

苏瞬地抬起了，看了一那一对千古帝后，里的光芒雪亮——原来，居然是这样？为了保护自己的血裔，不让其受到附的折磨，所以他们宁可让别人取代真岚的位置，成为新一任的破坏神！

“呵……”再也止不住地，冷笑从他的角吐“卑鄙。”

虚空里的声音停止了，仿佛霍然转审视着发话者。

“卑鄙么？呵。”星尊帝低低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某复杂的情绪“新海皇，你可真像纯煌哪，难怪后土的佩带者会被你引——只是，你的心却是黑的，和纯煌完全相反。否则，方才怎么可能引诱你心底里潜藏的‘恶’呢？

“小心啊……新海皇！”

“它能诱惑你第一次，就能诱惑你第二次。只要你活着一天，那恶就会如影随形，随时随地都可能杀死你边的人。而你，总不能每次都像这一次一样的侥幸。”

“所以，你注定毕生孤独。”

苏悚然一惊，睛里的光芒由盛转弱，仿佛无法克制内的某衰竭，靠着，叉在的双手起了难以觉察的颤栗，仿佛是怕冷似的抱。

长夜将逝，天光转亮，微微苍白的光穿过了神庙破败的窗、投了来。

笼罩着神庙的金光芒终于消退了，黎明前的晨曦里，这座原本不可攀、光芒四的最殿堂了真容：颓败而空，仿佛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风透，有呼啸的声音。

白璎忽然间有一大梦初醒的觉，仿佛短短的一夜后，自己就在这个神庙里渡过了千年的时间。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什么，只是因为情绪的极度不稳定而全颤抖——

虚空里那个看不见的人，是她的始祖、是整个空桑的开创者，绵延了七千年的王朝辉煌全，仰赖他昔年的文治武功；然而，这个人，同时却也是灭亡了整个空桑的罪魁祸首！在他的手里，凝聚了无数空桑人的血，包括她的整个家族。

面对着这个七千年前的传奇，她应该剑相向，还是应该上前拜见？

“我恨你。”最终，她霍然站起，对着虚空一字一字开。

女神微微一惊，纯黑的眸看了过来，落到了千年后的血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