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要救你，就得和元老院里近一半的人闹僵——云焰已经被逐，云烛也渐渐失，我何苦再为了保你付那么大代价？我尽可再提携一个人上来，取代你的位置。狼朗能力不低，却比你听话得多。”

云焕了一气，没有回答，底却闪过一丝冷芒。

巫彭仿佛是注意到了，忽地一笑，语气转为讥讽：“何况，我为什么要救？你狼野心，连师傅都可以杀，我救了你，难保将来你不杀我。”

“住！”云焕蓦然爆发了，厉声大喝“我没有杀我师傅！没有！”

巫彭嘴角一丝冷笑，冷冷看着他。

云焕忽地停住了，定定看了巫彭很久：“你……知我的师承？”

“是的。”巫彭微笑，声音平静“从你十五岁帝都，我就已经派人查过了你的来历。何况科比试那天，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九问的剑法——

他抬起右手，轻轻抚自己残缺的左臂，叹息：“不过，事实上也并不是只为了你——在遇到你之前，我早已布置了人手监视古墓里的那个人了。”

“空桑剑圣慕湮。”帝国元帅喃喃念这个名字，神复杂“我比你更早就认识了她——我不会忘记那个女人……她是我在这个云荒上遇到的唯一令我敬佩的对手。可惜，你却杀了她。”

“不是我杀的！”云焕抗声反驳，似在最后的挣扎“是湘……是复国军！”

巫彭冷笑起来：“复国军？复国军为什么要杀一个隐居古墓的人？呵……连我在五十年中都不曾去打扰她！她本该是超越于这个尘世之外的——她又为什么会死？”

云焕终于无话可说，只是茫然抬起看着窗外西方尽的天空，颓然躺下。

“我为什么要救你？你是一狼崽……原本你还有一个束缚，我也以为暗中掌控了这个肋就可以牵制你——可是，你毕竟是破军，居然连最后的牵绊都毁去了。”巫彭似也有慨，摇叹息“谁还敢用一把无鞘无柄的剑？又有谁会为了这样一柄剑，去对抗元老院那么大的压力？”

帝国元帅看向病榻上的年轻人，冷冷：

“所以，我只有在失控之前，毁了你。”

云焕没有再说话，只是侧望着窗外的天空。外面已经是接近正午，秋日天气，白的云在空里翻涌。那一瞬间，躺在光里，他却觉心里有无数记忆翻涌而起。

第一次遇到帝国元帅是七岁，那时候他看着上的人，仿佛是仰望着神袛；

追随这个神的时候是十五岁，那时候他被元帅接到了帝都，了贵族的阶层。

——他本来只是诞生于朔方城的一个贱民，由于血统的关系一生都被驱逐在外，无法靠近权力的心一步。然而，是这个人改变了他的命运。

——就如昔年师傅曾改变了他的命运一样。

他从小失去了母亲，父亲续弦后生了一个妹妹，他和就被疏远。在他的人生里，缺乏对血缘父母的认知。但是他依然长大了，他寻找到了另外的东西来填补这个缺失——

如果说师傅是他神上的母亲，是一切女的化，象征着慈、宽容和守护；那么元帅就担当了与之对应的父亲的角——他以一个帝国军人的姿态现在他生命里，势而有力，带着横扫一切征服一切的魄力，告诉他什么是权力、什么是命令、什么又是征服。

这铁血的教育激发了他天中的野心和权，令他建立起了牢固而冰冷的信念，并沿着这一条路一直走了下去。

如果说，是师傅教给了他如何用剑；那么，元帅教给他的就是如何人。

多么可笑的事情……他竟从一个仁者上学习杀戮，却从一个杀戮者上学习人！

——这两者，正好是倒过来了呢。

“元帅，”他嘴角了一丝讥诮的笑意“你知么？我曾一度视你如父。”

巫彭沉默下去，一时间似乎也有些震动。

那一刻他应该也是想起了这些年来的往事。想起了自己是怎样遇到那个神明亮野的少年，是怎样将他带回帝都，一路手把手的教给他诸多东西，怎样看着这个聪明的孩从一个放的贱民成长为帝国的一代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