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是清晨，后那些惨嚎和血腥味还在纠缠着她，令她想要呕吐。她拼命地奔跑，从刑大牢的侧门跑，本没有顾及自己衣衫尤自凌，衣襟被撕破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寒气里颤栗。

她踉踉跄跄地跑着，幸亏一路上并没有人看到她的样。

清晨的禁城里人声稀少，连一声鸟雀的鸣叫都听不到。街上还没有一轿一辆车，路两侧朱门闭，也不见有人来走动——居住在权力中心的那些贵族们生活奢华，有着夜夜笙歌的习惯，往往要睡到日中方起。

在奔过了两条街后，景风门已然在望，然而一个转弯，她却忽然撞了一个人怀里，

“啊？”那个人被她撞了一个满怀，然而形却并不见摇晃。他退开了一步，只看得她一就迅速地转开了去“怎么了？小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么？。”

她惊慌不安地挣扎着，想继续逃开，然而那样温和的语气却让她有些安定下来。

她抬起来，看到了一张宁静温和的脸。

那个人看着她，眉微微蹙起，惊讶和关怀的神。

“遇到歹人了么？敢在帝都里生事，定不会逃得过的——不要怕，现在没事了。”他的神是这样温和，毫无冰族贵族里常见的冷漠和矜持，她只看了一，便松懈了挣扎的力量。

“没……没什么。”她哽咽着，知不能让任何人知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个人沉默了一下，只是：“没事就好。”

他穿着一般帝国贵族不屑于穿的白苧麻长袍，轻袍缓带，没有任何饰。衣服上既没有象征军衔的金鹰标记，也没有象征门阀的家族族徽——然而，这附近是十巫才能居住的地方，能一大清晨就在这里走动的自然不会是一般的平民。

是谁……谁呢？

“飞廉公，”在尴尬的僵持间，她听到有人唤“药我拿来了，要去光殿那边么？晶晶真是不乖，非要跟我们来……我们快些走，趁着一大早就去拜访，也免得被其他人看到——”

飞廉公？她蓦然一惊，僵直了。

“哦，碧，了一事，”那个人转过去，对那个捧着药的丽女开“我们先送这位小回去，再去光殿那边吧。”

碧？她心里又是一惊，定定地看着那个绿衣衫的绝丽人——

那是一个极的女，不过双十年华，肤如雪容光照人，手里捧着一个包袱正匆匆从布政坊来。她的光跟随着这个女，落在她碧绿的眸和蓝的长发上。

——鲛人？！

这个叫碧的鲛人女，难就是……就是传言中的那个……

“好的，公。”那个鲛人看到了她衣襟碎裂的模样，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刻了，走过来伸手替她将碎裂的衣襟掩上，同时将上的外袍除下递了过来：“不要，已经没事了，姑娘。”

“不！”在那个她碰到自己的时候，明茉尖声叫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某嫌恶的神情“别……别碰我，鲛！”

那个名叫碧的女手指僵在了半空。

“呼……”她轻轻吐了一气，摇了摇，微笑“是呢，我都忘记了规矩——没得到许可，鲛人怎么能够随意碰巫即一族的小呢？”

巫即？

听得这个称呼，飞廉的神也变了一下，视线落，却看到了碧手指间的那个金纹章——那一片被掩起的衣襟上，清楚地绣着一枚金双菱形的符号。

那是十巫中巫即一族的家徽。

双菱形的旁边绣着两两成对的金星，分明表示了前这个女的：巫即家族二房的第二个女儿。飞廉忽然说不话来了——这，不就是前几日巫朗大人给自己看的庚帖上写着的那个女么？

巫即家族二房三夫人的第二个女儿：明茉小。

他的家族给他挑选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