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冷月下，白薇皇后愕然发问。

苏的神在逐渐缓和下来，眉心那个火焰状的刻痕越发诡异，然而那个被控制的鲛人女却发起抖来，泪接二连三地从她闭的双中坠落，她脸上苦痛之极的神，全颤抖得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

“该停止了，”白薇皇后蹙眉“你行读取她的记忆，会造成很大损害。”

苏却没有放开手，十指上无形的银线伸了潇的脑中，继续摸着那些回忆——仿佛是从血池里浮的往昔。

无法洗脱，更无法解脱。于是，什么也不能的她逐渐放纵自己，以无谓的表现消极抵抗着，甚至开始用置事外的态度，冷冷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复国军刺客血洒阶下。

反正没有人知她的无辜、更没有人认可她的牺牲，那么，她承受那么多苦痛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换来更多的敌意、仇恨和刺杀么？

呵……我愚蠢的族人啊，你们都已然放弃我了。

我，又何必再求你们谅解？

她渐渐麻木，甚至和那些禁她的沧军人有说有笑起来。经常是一边等待下一刺杀，一边喝酒作乐，用一讽刺的语气谈论那些前赴后继落陷阱的刺客。恍惚中她甚至觉得、昔年那一腔血都已经逐渐一一滴的冰冷下去。

呵呵……真是讽刺啊。鲛人的血，本应该就是冷的。不是么？

“既然如此，潇啊，你还不如脆加征天军团呢。”某一日，看守她的沧军人看着颓废放狼的她，邪笑着提议“反正你也回不去了，我的傀儡算了。”

她忽然怔了一下。

“不。”她听到自己清晰而决然地回答“梦吧你！”

——就算所有人都背弃了她，她也决不能放任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背叛者！

时间就这样缓慢的过去，每一日都长得如同一生。渐渐地，来刺杀的人少了下去。她心里就有钝钝的痛，因为知必然是复国军的力量已经被消灭得越来越彻底了。

关你什么事呢？你已经被烙上“背叛”的印记，被驱除来了。

你什么都没有错，他们却这样对你；你了这样的牺牲，却没有一个人认可——既然如此，既然你的国家、你的同族已经离弃了你，你又何必再眷恋！

她不停地在心底对自己说着，竭力让自己平静。然而，那一日，已然开始自暴自弃的她，还是被一个千里赶来的年轻刺客震惊了——

“快走！”在看到那个年轻刺客衔着利刃从池里浮起的瞬间，她心胆裂，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脱了药的麻痹，冲发了警告“汀！快走！这里有——”

话音未落，她的颈受到了重重一击。

然而在倒地前的角余光里，她看到那个年轻的刺客已然及时发现了埋伏，在沧军人合拢包围圈之前一个翻重新跃了里，宛如一条游鱼般消失。

在逃脱前，回过看了她一——

那憎错的复杂神，令她永生难忘。

汀……我亲的汀啊。连你，也相信我是一个背叛者？我一手带大、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今日，你是准备来亲手杀了我么？

她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个前来刺杀的人虽然未曾得手，却已然在一瞬间摧毁了她苦苦守的意志。大颗的泪珠掉落在地面上，纷纷化为明珠四散。那是她落沧军队手里后的第一次痛哭。痛哭中，她忽地又大笑起来——笑得如此疯狂而放肆，完全不顾那些军人因为埋伏的失败而愤怒地围拢过来，惩罚会接踵降临在上。

那一刻，生死或者荣辱，都已经不再重要。

天地之间，七海之上，九天之下，她只是一个人。

她只是一个人！

“终于，还是崩溃了么？”忽然间她听到一个声音，冷而。靴声从内堂传来，屏风被移开，所有军人都肃然退下，列队致意：“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