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说什么才好。

“上百年了……居然它还在这里。”苏的手指抚着铁笼上残存的刻痕，那一痕迹浅不一，从三尺的地方开始刻、一直往上延续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目惊心——到底有多少条呢？十万？百万？

每一刻痕，都代表了他在这个囚笼里渡过的每一个日，刻骨难忘。

笼里的鲛人隶吃惊的看着来人，忽然发现了对方居然有着和他们一样的碧睛——不由又惊又喜，从缩着的角落里渐渐探来，小心的观察着这个不速之客。

在聚在一起的隶们都散开后，角落里只剩下一个女。那个女缩在最里面，一直低着，衣衫褴褛，只是一动不动地靠着，甚至没有抬看上一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无法站立一样靠着铁笼坐着，双手抱住了肩，神木然，一失去光泽的蓝发垂落在伤痕累累的膝盖上。

苏的视线接到她，一震，睛里忽然有冷光蔓延。

“你……”他抬起手指向那个女，正开，忽然背后门吱呀一声响，一个瘦的脑袋探了来，狠狠盯着他们两个：“你们是谁？”

“怎么敢闯到后面来？”那个老板模样的人叱“这里是不能来的！”

然而，下一个瞬间老板就噤声了，睛骨碌碌一转——

毕竟是生意场上打久了的，第一就能判断对方的份和地位。前这两位闯后院的来客衣饰华丽，气度不凡，女客手上还带着一枚大的蓝宝石戒指，显然是难得一见的大主顾。

正准备关店门的老板连忙换了一副嘴脸，声音低了下去，陪上笑脸——说不定这一对客人误打误撞到了后院，还能把这里的残次品卖一个去呢。

“客官真是好光！”他烈地向两人推荐，毫不吝啬的夸奖起后院这一批货“快来看看！这些鲛人都是刚收来的，还没来得及打扮——别看现在卖相不好，可一打扮，保证比前堂里的那些还！”

“我把好货都留在后面了，等着整理好了再放到前堂去卖，不想却被两位客官捷足先登——可也算是缘分啊！”他伸手去，毫不费力的捉住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孩，拎到笼边缘。

那个鲛人孩看起来不超过五十岁，还是幼童的模样，惊惧的睁着睛。

“客官看看这个——很年幼的鲛人，容易调教。父母都很丽，长大了一定是一货啊。”老板啧啧称赞，夸得天坠“你看他的发，睛！多么纯正的血统——听说原来是碧落海海市岛上的鲛人呢，现在自这个产地的可不多了。”

隶贩连比带划说得沫横飞，白薇皇后厌恶地蹙眉，里闪过一丝担心的光，看了看苏，生怕他会忽然翻脸。

然而那个傀儡师居然没有丝毫愤怒，只是淡淡开：“太小了一。”

“是是。”明白客人是嫌弃年幼而尚未变的鲛人，老板立刻陪着笑脸，转而抓住了角落里那位一直低坐着的鲛人女，用力扯着铁链，试图将她拖过来“那客官看看这个？这个鲛人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捉到的。虽然现下受了小伤，看起来品相差了一些，实际上只要稍微打扮一下，就是难得一见的女！你看看，你看看——”

那个女拼命的挣扎，却手足无力，只能扭过去，宁死也不肯面对买主。

老板喃喃叱骂着，伸手去用力扳起那个女的脸，一边殷勤地回对着客人笑。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就怔住了——

那个客人的睛！居然也是同样的碧，和笼里那些鲛人隶一模一样！

老板一瞬间看得发呆：前这个鲛人的容貌远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隶，一看去就再也移不开视线。那样近乎不祥的貌超了所有族的极限，在星夜下奕奕生辉，冰冷而魅惑。

“你……你是……”从未在这个西市里看到过为鲛人的买主，八面玲珑的老板一时间也有些结，然而看到了旁边衣衫华丽的银发女，顿时恍然大悟——看来是女主人带着鲛人隶外——难怪这个女的衣饰如此华丽，气质如此贵。

他立刻改变了态度，不再理睬苏，转而对着那个女殷勤：“以夫人的份，也只有最一的隶才有资格服侍您了。我们海国馆里应有尽有，夫人一定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