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诡异的情况……站在这里看下去，这个挖到一半的盗底还是夯实的泥土。这九嶷山特有的白稀土、标明了目下这个盗还只挖到了墓室的最外层封土上——离开墓上的木结构层都还远，更不用说是心的墓室。

可是，那么壮的一个汉，居然就消失在这个可以看见底的小小盗里！

“邪灵……邪灵！”这一次，不知是哪个，重新喊了一句。

瞬间所有盗宝者都不自禁地往后退去，再也不敢站在那个小小附近。

空来的中心里，只站着音格尔和莫离。

“世……世……是邪灵……真的是邪灵！”手里拿着金粉盒的老者叫了起来，这个知晓一切盗墓常识的老人是卡洛蒙家族的智，此刻也不自禁地觉到了惊惧“地底下……的确有邪灵在动！它从封印中来后，应该很衰弱……在寻觅血……大家小心！”

邪灵……音格尔？卡洛蒙站在盗旁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蹙眉。

他记得《大葬经》里说过，邪灵是指存在了千年以上的鸟灵。这些邪灵因为漫长的岁月，都起了可怕的变化，和一般的鸟灵已然完全不同。当然，凝聚了千年的怨念，这东西的力量也是大到可怕，只要一只、就能把天下搅得动不安。所以历代空桑的皇帝都以皇天的力量来镇压这些邪灵，在他们驾崩时、也会把生前收服的邪灵带墓中一起陪葬，设下大的封印，以自的灵魂来束缚这些怪。

他在家族历代相传的手卷里看到过邪灵的样——然而，从来没有听说过邪灵复苏的事情。且不要说解除封印需要极大的力量，这个世上，又有谁会去释放那些可怕的东西呢？

然而，此刻，在他这一次踏上九嶷土地时，却遇上了这个传说中的邪灵！

音格尔凝视着脚下的盗，觉地底的震动又迅速远去，嘴角了一丝莫测的表情。忽然间，也不回地一抬手，长索如同长了睛一样飞，勒住了一个细细的脖，将那个正悄悄四脚着地爬着离开的侏儒扯回来。

“老三，你想逃么？”莫离看到那个不停挣扎的小个，怒斥“你不想想，你走了兄弟们还怎么下去？”

那个侏儒，是盗宝者团队里必不可少的“僮匠”

这些贫寒人家的孩自幼就受到残酷训练，在十岁不到就被人为的用药压制了生长，材如同幼童，可以在直径两尺不到的盗里自由。他们的前肢壮有力，一旦盗打得足够，探到了墓的上层，他们就被吊中。在抵达木结构层后，他们可以熟练地在光线黯淡的地底熟练地破除一切屏障，在墓上方打一个来，将同伴一个一个接下来。

“世……我、我……”那个僮匠脸苍白，知盗宝者团队里纪律严苛，这临阵脱逃的一旦被发现便立刻要被杀一儆百，然而他实在是忍不住恐惧，嘶声大喊起来“那是邪灵！我不想下去！……下去、下去就会被……所有人都会死！”

听得这个王陵多次的僮匠发如此惨厉的呼号，所有盗宝者心下莫不惊惶，相顾无言，心里暗自盘算。

“胡说！”莫离看人心动摇，当机立断勒了僮匠的咙，不让他再说话，雪亮的刀抵住了侏儒的咽，他张开“老三，莫怨我——你也知一旦现这情况族里会如何理……你认命罢！”

一粒黑的药现在总的手中。裹着薄薄的糖衣，里尚看得有一微微扭动。

“不……不……”僮匠极力反抗，扭动着。

莫离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制服了他，将他力大无比的双手住，迫着他吃下那粒东西。

“老三，你吓破了胆，我只好用傀儡虫来替你壮胆。”放开了僮匠，莫离叹了气，看着这个神开始痴呆凝滞的同伴“放心，如果大家有命从地底下重新来，我就给你解了傀儡虫的控制。”

旁边的盗宝者默不作声地看着，倒一冷气，原本有些动摇的人也定住了脚步。

毕竟都是刀上添血的汉，了这一行的早已有随时命的觉悟。此刻虽然尚未墓室就遇到如此险恶的状况，但惊魂初定后，血气重新涌上，想起这一次要空桑千古一帝的墓室，不知有多少如山珍宝在地底等待着他们，个个便又恢复了常态，继续分工开始动作。

一日一夜后，盗已然达三十丈。长长的绳索吊着沉甸甸的冥铲放底，发了不同于泥土的“咔哒”一声断响——仿佛有什么木质的东西断裂了。

“到了！”莫离耳目聪，凭着这一声便发了一声断喝“僮匠下去！”

为了避开陵墓正铜浇铁铸的封墓石，有经验的盗宝者一般依靠地形起伏来判断地底陵墓的布局走向，从墓上方的覆土内挖掘盗，垂直挖通，直抵墓中央的享殿区域——这样，便能大大缩短来到此的距离，同时避开陵墓正门附近的机关。

据经验，空桑王陵的墓一般采用土千年不腐的桫椤木构筑，四面均为木构。从地面的地之门开始，墓以平缓的坡度倾斜，伸向地下。大约一百丈后，会现一个开阔的地底石构墓厅。那里是供奉先王的享殿，明堂辟雍，金辉煌。享殿旁有大批殉葬的墓葬坑，其中分为牲畜，隶，妃嫔几大类。

享殿是地底唯一一个开阔的空间，也是通汇聚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