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无可奈何。

而九天之上，却是一场静默的对峙。

只凭了那一线鲛丝便纵上九霄，空桑新剑圣站在龙背上，定定看着那个黑衣的傀儡师，脸凝重。苏却是看也不看对方，自顾自的低着抚龙的心。

“快斩断吧——趁着你还可以控制这个东西。”西京斜看那个偶人，里有再也压不住的焦急“你看看，它长得实在太迅速了！不当机立断，迟早会被它反噬！”

他咔哒一声光剑，倒转剑柄递过去。

剑柄上那颗银的小星隐隐生辉，阿诺上的引线忽然颤抖了一下。

面对着剑圣之剑，便是那个诡异的偶人也了避忌之情。

然而傀儡师眉梢挑了一下，嘴角却一个讥讽的笑容：“关你甚事？”带着一贯的桀骜和孤僻，想也不想地侧过去，对西京递过来的剑视若无睹。

“现在我们是盟友。”西京没有缩手，将光剑直直的横在他面前等他来拿“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苏，难你能指望这东西来解救你的族人？就算海国复生，可如果这个东西吞噬了你，成了新的海皇统治你的民，新海国又将是什么局面！”

苏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一直望着北方，似乎并无反应。

然而，那一群空桑冥灵早已消失了踪影，黎明的天空里只有风和云在相互追逐，发呼啸。傀儡师的睛空了下去，是一片茫然的碧，对旁边剑圣的劝诫置若罔闻。

然而茫然散漫的睛，无意对上了半空中飘着的偶人时，却不由微微一凝。

那个偶人在笑……他弟弟在笑！

无声无息的笑着，在半空里飘摇，随风翻飞，带着一自由而恶毒的快乐，仿佛也知方才那一刹那白璎那言又止里，蕴藏着永久诀别的意味。苏悚然一惊——他的孪生兄弟、那个在母胎之中就因为败给他而永远不能来到人世的苏诺，此刻居然如此的快乐？

甚至比一生下来就苦苦挣扎于这个浊世的获胜者，拥有着更多的乐。

看着逐渐成长为英俊少年的偶人，苏的睛里，渐渐凝聚起了一苦痛。

虽然为海皇，他却如那些苦难的凡人一样，先生后死，生之乐在靠近死亡时渐渐萎缩；而阿诺…他的兄弟，却是先死后生，在死亡中绽放生的快意来。

如果时光能够倒几百年，他还在母亲胞衣中与孪生兄弟手足相接。他是吞噬了自己的兄弟而诞生的——他一生下来，上就着罪孽的血。

然而来到这个世间后，那样漫长的几百年里，他所有的一切都被逐步践踏得粉碎。

多少次在苦痛中，他会想：如果那时候若知今日，他还会选择来到这个世间么？

“壮士断腕，时尤未晚。”西京的手一直平举在他前，剑圣之剑上，那一颗银的小星光芒四。

傀儡师陡然间有一恍惚，抬手握起了那把银的剑，低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各奇形戒指上，那些引线飘忽而透明，纠缠难解。恍如命运。

龙发了低低的哦，回应着空桑剑圣的提议——苏明白，龙神是在表示赞同。

它在告诉自己：腾苍梧之渊后“海皇”的力量将随着它一起复生，所以，即便是他因为斩断引线、消散了后天苦修而来的全灵力，龙神也会让他继承先天属于海皇的力量，而阿诺，就只能成为毫无力量的真正傀儡了。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是他这些年来所希望得到的吧？

如今，还犹豫什么呢？当断不断，反受其！

手腕微微一转，吞吐剑芒。苏提剑望向那个风中飘飞的偶人，神一刹那极其可怕：母胎里那一场争夺，它输给了他；而世后他们之间的争夺却从未停止过——在逃脱了宿命的摆布，将所有困苦侮辱都推到了他上后，看到他逐渐大它居然还试图吞噬他的灵魂。

它一次又一次地将暗和猜忌散布到他心中，推动着他在每一个命运的选择中失去所想要的——最后，居然还想将他在这个世间仅剩的所有，一并清扫净？

怎么能再这样下去……怎么能再这样被它拖向更的黑暗！

苏低半晌，霍然提剑而起，望向那个偶人。

是否，挥剑一斩、便能和过去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