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和白薇皇后的两格“一定要从沧那边把它寻回来啊。还有海国，还有鲛人，你和海皇都要为之奋战了。”

龙轻轻摆了一下尾，搅起漫天风云，闭了一下睛，。

“我也会竭尽全力的，为了弥补带给你们的伤害。”白璎轻轻叹气，天翩然转，在半空中一个盘旋，飞向不远的空桑族人。

那里，有着数百名黑衣黑甲的冥灵战士，以及手托金盘的丽赤王。

金盘上那颗颅一直遥遥望着她，却没有上前打扰她和龙神的对话。

“我要走了。”天折返的时候，白璎注视着苏，轻声“你……多保重。”

傀儡师乘龙当空，黯淡的碧双眸中没有表情，手指却不易觉察地握。

“保重。”显然是被白薇皇后的意志所控制，虽然上白衣太妃却一再回顾，却依然片刻不停地抖缰离去，喃喃叮嘱，神里有一依依却无奈的神——苏霍然一惊：不知为何，那蕴藏着千言万语却缄的表情里，隐约有永远诀别的意味。

白璎克制住了自己啜泣和泪，只是频频回首、沉默地离去——除了和她共用一个灵的那个魂魄，只有她一个人知，这一别，是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封印解开后，她获得了大的力量，然而相对的、也承担了更艰难的使命。此次跟随白薇皇后归去、便要兑现自己的诺言，为空桑而舍弃一切——这一去，只怕再也不会回来。

六合八荒，千变万劫，永不相逢。

而苏……苏啊，你又该怎么办？

但愿上天保佑你，千万不要被虚无和毁灭所吞噬。

白璎一直一直的回望着，望着那个少女时代开始就眷恋着的那个人，忽然间泪夺眶而，洒落在虚无的形上——这一生，原来就是这样完了。不生不死不人不鬼。

那边空桑人迎回了太妃，看到一切顺利完成，齐齐发一声呼。“恭喜龙神复生，也希望海国能由此复兴——不过，海皇，我们得先回去了。”金盘里的颅对着这边微笑，一直对这个带走他妻的鲛人保持着礼貌风度“我们会一直对沧作战，也等着你们从鬼神渊带回我的左。”

然而，直到所有空桑人消失在夜空里，苏一直没有抬。

引线却勒手心里，割满手冰冷的血，一滴一滴无声落在龙鳞上。

仿佛是觉到了海皇的血，龙蓦然一震，回首看着新的海皇——也看着他边那个逐渐长大的偶人阿诺，满目的宁静和悲哀。

“真像……”龙的声音忽然在他心底响起，直接和他对话“真像纯煌当年啊。”

只有隐忍，只有压抑，无望而沉默的等候——宛如时空逆转了七千年。

虽然两代海皇，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格。

在漫天飘落着死亡的焰火里，傀儡师一直默然低着，用沉默遮盖了告别时哀伤的神。宁静中，只有偶人阿诺迎着风上下翻飞，发诡异的笑，那是“恶”的孪生，在为又一次死亡的盛典而喜。

那样长久的沉默中，仿佛心里某一弦忽然绷得到了极限，苏的手颓然松开，爆发了一声啜泣。

那声音犹如一被困的兽。

知自己那么孤独那么绝望，却一办法也没有。

几千年来，海国的民被从故乡掳掠到云荒，经受了无穷无尽的待、凌辱和践踏。然而，最可怕的事情、并不是上的痛苦，而是他们的灵魂在那样漫长的岁月里也被渐渐的扭曲——这才是鲛人一族真正意义上的“覆灭”！

要如何对她说，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以怎样绝望的心情，仰望那个纯白贵的空桑少女，却无法逃开心里烈的自卑和自傲；

要如何告诉她说，在多年来颠沛离的苦修中，自己曾无数次的将她想起，又是多么盼望着回到云荒去看她一。然而，再回是百年。

又要如何对她说，原来自己一直无法释怀的、并不是当年她的绝决，而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怀疑和不信任、对一切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然而，就算回到百年前，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又该如何去？在连尊严和自由都没有的时候，一个鲛人隶、又能怎样地去空桑未来的皇后！

多少的自卑、猜忌和暗，在她从万丈白塔上一跃而下的刹那烟消云散——死亡在瞬间撤销了所有的屏障。然而，一切都不可挽回了。一切，也都开始于结束之后。

在那一场邂逅里，她已然竭尽所有，所以无论最后如何，都得以无愧无悔；

然而，他呢？

——那是他始终无法直面自己的最终原因。

在远望她离去，回到族人和丈夫边时，仿佛受到了某说不清楚的绝望，隐隐明白这将会是最后的相见，他第一次不再压制自己激烈变化的情绪，放纵自己在九天之上痛哭。

无数的明珠落在龙的金鳞上，发铮然的长短声，然后坠向黑而的大地。黎明的天渐渐变成黯淡的蓝，风从九嶷上掠下，散战火的气息。

又是新的一天。

“我的少主啊……”仿佛是知了他心中的想法，龙的叹息响彻在心底“没有谁能够救得了谁——对抗‘虚无’的唯一方法，只有‘创造’和‘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