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反正也在等消息，闲着没事。”云焕淡淡回答，手指敲击着地图“我把送上来的文牒全看了，行军图有的没有的，我都标注上去了，也分了兵力。你看看是否合适，你毕竟在这里当了那么多年将军，对这一带比我熟悉。”

不知为何，虽然那样淡漠从容地说着，南昭却觉得这个同僚宛如一绷到极的弦，有某危险焦虑的气息。那样的觉，记忆中从未现在这个人上——哪怕是当初讲武堂科比试，到最后一不得不和飞廉对决的时候，也不见云焕如此张。“***……还有什么好说的？”收回神思，看着这张详尽的地图，南昭叹“平日巡逻也就那么几条路。你看了多少卷羊地图才凑这张？好一些路是牧民以前逐草而居踏来的，大漠风沙又大，地形经常变，我也不知如何定位。”

“我已经让军士们伏到了那些路附近，”云焕的手指敲击着地图，眉蹙，不知不觉，竟将案几击一个小来“不过我还在等消息——如果十五日后还没有找到那个东西，看来就不能指望牧民们了，另外得派将士们全力寻找。”

“找什么？”南昭怔了一下，忽然会意过来了，压低了声音“如意珠？”

云焕霍然抬看着他，里神变幻，慢慢冷笑着低下去看着地图：“巫朗连这等机密也对你说了？”

“禀告少将！”沉默中，室外忽然传来了军士奔来的脚步声，在黑暗的门外下跪复命。

“东西……东西拿到了？”云焕的睛忽然雪亮，推门去，一把拉起了那个回来复命的军士“白日里让你带人去古墓，可有找到那个东西？”

“找、找到了……”一日来去奔波，那个镇野军团的小队长也已经疲力尽，此刻被长官吓了一，结结地回答“所有、所有的沙蛮留下的东西属下都打包带回来了……请、请少将查看。”

借着微弱的月光，南昭莫名其妙地看过去，看到回来复命的军士后放着大包的杂：酒壶、佩刀、红红绿绿的布帛，还有装着供品的篮，七零八落地缀着羊骨和石，他记得是那几个孩费尽心思来献给所谓“女仙”的——都是前几日曼尔哥在古墓前祭神后散落原地的东西，不知军队费了多大力气才将这些杂一一拾回。

“退下！”云焕一瞥到了那一堆杂中的某，角一，低声喝退了下属，也不和南昭说话，自顾自地弯下腰去，非常仔细地检查着那一大堆搜罗回来的曼尔哥人遗弃的杂。

云焕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南昭正在纳闷的时候，忽然看到少将矫健颀长的震了一下，脱问：“怎么了？”

“没什么。”因为背对着房里，他看不见云焕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到少将的声音里有某奇异的震动。仿佛极力控制着情绪，云焕将手慢慢握，撑在膝盖上，站直了。他的脸侧向月光，的眸居然军刀般雪亮，只是静静看了南昭一，对方便不敢继续追问。

“牢里抓来的几个小沙蛮，都给我放了。”静默中，云焕忽然开吩咐。

南昭吃了一惊：“现在就放？不是说要关到少将离开才能放么？昨夜那帮人敢夜袭军营，只怕也就是为了抢这几个孩回去。现下就放？”

“我说放，就放！”云焕忽然冷笑起来“已经没有必要留着了。”

“是。”南昭是军人，只是立刻低首领命。

“我要去一下，”看了看暗沉沉的夜，云焕不自禁地握了手，声音却有了难以抑止的震颤，依稀听得情绪的波动。在走门前，他停住脚步，忽然低声嘱咐同僚“南昭，你还是不要回京了，将家人接过空寂城这边反而好——真的。”

“可巫彭元帅‘看顾’着我家人呢……”南昭片刻才低声。那一句话让云焕人意料地沉默下去，帝国少将的脸侧向烛光照不到暗里，许久忽然问：“南昭，令尊令堂目下留在帝都，你很担心是么？”

南昭一愣，脱：“废话，怎么能不担心？那是我爹娘兄弟啊！”“那么……”云焕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为了他们，任何事都肯么？”那样直截了当的问话让南昭变了脸。灯影重重，大的躯在不住地来回走动，带起的风让油蜡烛几乎熄灭。南昭搓着手来回走了很久，脸变得很难看，须发都颤抖着，最终定下了脚步，霍然回，神冷冽：“直说吧！少将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