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有奇异的光，第一次对妻透心里埋藏已久的秘密：“所谓的白薇皇后转世，恐怕是大司命当时为了遏止青王继续擅权的借，但是……你可能真的是后土选中的人。”

那个瞬间白璎忍不住倒一冷气，心底不知怎地有说不的恐惧。

千年前为了海国、白薇皇后与星尊帝剑相向、战死苍梧之渊；千年后为了一名鲛人少年、空桑最后一位太妃背弃了帝王之血，从塔纵跃下、在沉睡中任凭空桑覆灭。

那是命……难怪真岚一直这样安她。

“星尊帝和白薇皇后？谁要像他们一样！”——那时候真岚语气中同样的恐惧和厌憎，居然就是来源于此。知内情的他，是在极力对抗着的命运之翼投下大影。

“真岚。”不由自主地，她低低叫丈夫的名字，用些微颤抖着的手、覆上他同样冰冷无温度的断肢，握。

忽然间，又是无语。

※？※？※？※？※

听到了千年前的秘史，室内诸人都是久久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苏空茫的睛一直看着桌面上那一行行字迹，俊无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暗夜里，时间无声过，桌面上蘸着写下的字悄然蒸发，慢慢消失不见。

然而，那些字句却仿佛烙铁一样印了傀儡师心底，让他不自禁微微发抖。

他相信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不知为何，心里有个声音一直一直在告诉他、桌上正在消失的字迹、描述的是千年前真实的历史——那个声音，居然不是平日里一直缠绕着他、不肯片刻消停的阿诺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响起在心里、低而沉的回声。

“是真的。”

那个声音说，反复地说，一直到他的神智开始散漫和迷——刹那间，他的双臂错着回过肩去、手指有些痉挛地抓了后背的衣衫。

火一样的灼……又来了，在每一夜里的血冰冷到冻结以后，就开始沸腾，仿佛有地狱的烈火在背后灼烤着他的心肺，内有莫名的力量绞动着。

“是真的。”那个声音继续说，声音震响在他魂魄，带着无可形容的压迫力“相信他！——相信空桑人！”

苏有些烦躁地摇着，为了避开旁边诸人诧异的丝线、踉跄着退到窗边。然而手指刚一抓到窗棂、木就在瞬间无声无息的粉碎——在他再度抬起手的刹那，怀中的偶人忽然间手、在他手指敲击到窗棂之前，拉住了他戒指上的引线。

阿诺的睛里，带着说不的神情：愤怒、恶毒以及一丝丝的无奈和绝望。

然而那个偶人的手还是直直伸在那里，咔哒作响的关节僵直着，拉住了傀儡师的手。然后抬起了睛，一双仿佛玻璃珠一样的眸定定看着苏，那样诡异的睛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苏空茫的睛里，陡然闪过奇异的神变化，仿佛屈服似的吐了一气，用手抵住窗棂，用力地。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么说来，白璎是白薇皇后的转生，才会……

怎么会是这样……？

那个瞬间，曾狂妄到以为自己可以“对天剑”的傀儡师用手抵住额，忽然在自己的掌心无声地微笑起来——居然一切都归结于宿命……到最后，把一切都归结于宿命！多么可笑的事情！非要将这一世的所有憎都找个理由来，跟虚无飘渺的往事对应。

这世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和无缘无故的？

可这一世的人，并不是前世死去的人手中的傀儡……他不要被那些死人的纵。

让什么宿命见鬼去吧！无论他谁，他恨谁，都是这一世这一刻活着的“他”的意志，并无关于任何前代枯骨——星尊帝、白薇皇后、海皇、龙神……那些传说中的东西，都无法左右他的内心。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回，鲛人少主的睛看着黎明前的黑夜，似乎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开“结盟的事情，如果复国军左右权使都不反对，可以商榷。”

那样事关重大的一句话，在他中说来，却是淡漠如客寒暄。

房中诸人脸都是一变，各自有复杂的神。

作为空桑方面，皇太和皇太妃执手迅速换了一下目光，因为傀儡师这样的松、里都有欣喜的光芒，赤王和蓝王也是长舒一气；如意夫人嘴角浮了笑容，暗自用绢了额角的冷汗；甚至作为外人的两名中州人，慕容修和那笙，都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