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还得留下，少将。”苏忽然抢过去，手指间的光芒如同利剑刺向云焕。

然而，就在那个瞬间，云焕的手一横、光剑抵住了潇的下颔。

“住手！”西京陡然脱，然而苏的里却是空茫的杀气，继续刺向云焕。

云焕被刺破的刹那，光剑同时刺穿了潇的下颚，直抵脑，血从鲛人少女颈中瀑布般下。苏终于不敢再继续刺杀，松了手，收回那些袭击云焕的引线，再度卷向潇，想将她夺回。

云焕形片刻不停地掠，离开苏控制的范围，然而他也松开了手。

潇被引线卷着，跌在苏侧。

“想逃？”傀儡师嘴角一丝冷笑，看着带伤逃离的沧帝国少将，手指一弹，漫天的引线忽然都归为一束、呼啸着聚集起来，追向云焕。

追上沧帝国少将的刹那，正待收回指间引线，忽然间，苏觉得一痛——闪电般收手、格挡，夹住了一柄刺破他肌肤的断剑。潇虽然一击不中，然而那一延迟、云焕已经脱离了追杀，消失在废墟中，也不回。

“……”苏手掌加力、丝线勒了他的血，嘴角浮起了冷笑。

西京心下雪亮，知他要杀人，然而却已不知自己还有无能力阻拦。

“我要把你的心挖来瞧瞧，到底傀儡虫是啥样？能让一个鲛人这样死心塌地的为沧帝国送命？”鲛人少主低看着她，因为杀气让眸更加碧绿，丝线缠绕上了潇的颈，勒得她无法呼。

“我、我没有服……傀儡虫……”潇的下颔被刺穿，血如注，说话声音都已经糊，然而她的睛却是冷醒的，完全没有丝毫的失神麻木，看着鲛人的少主“我是……自己愿意的……我已经不再有资格当鲛人……”

“什么？”听得那样的坦白，同时脱的是苏和西京，震惊。

“……。好呀。你厉害。”沉默，最后苏忽然笑起来了，带着说不的诡异神“倒是叛离得彻底啊！很好……和你妹妹，完全走两条路。”

潇大呼，然而血还是倒着咽，堵住她的话语，她的睛微微落低，看到了一边西京怀里死去的鲛人少女，忽然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微笑：“不……那不是我妹妹……我不有那样的妹妹……我只是、只是一个人而已……天地都背弃的……”

“天地背弃……？”听得那样的回答，苏的睛忽然微微黯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弥漫上了他的心，他低下去，许久，手上的力微微一松，放开了潇，低声问“如果我饶恕你、你会回到复国军中来么？”

潇忽然震了一下，睁大睛看着面前的鲛人少主，忽然喃喃：“你……果然是‘那个人’吧？鲛人的希望……海皇，龙神……我还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不是传说。”苏对着她低下，伸手去“来一起把它变成现实吧。”

潇怔怔看了傀儡师许久，忽然间惨笑了一下，缓缓摇：“不，请赐我一死，也不要让我忏悔——箭离开了弦，哪里还有回的路。”

苏一怔，似没有想到这个鲛人少女如此执迷不悟：“那么，如果我让你走，你会……”

“还是杀了我罢。”潇挣扎着站起，忽然间对着鲛人的少主跪下，用着血的手着地面，低“如果我回到少将边的话，还是会尽力助他在战场上获取胜利的！”

“什么？”西京本来只是静静听着，多年的狼迹让剑客心中对于黑夜和白昼都能宽容地接受，但是听到这里他终于低声喝止“一个在战斗中把鲛人当作武的人，你还要为他不顾命？”

“不是每个人都有汀那么好的运气。”潇忽然笑了起来，用空茫的光看着西京“我是个天地背弃的卖者，但我对于少将的心意、却是和汀对阁下一般无异。请莫要勉我。”

“……”西京忽然间语，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她抬，看着苏，里不知是什么样的表情，忽然间对着他再度低首行礼，低声：“或许我没什么资格说这话，但是还是要请您……请您一定尽全力扭转鲛人的命运，让海国复生。”

话音未落，她忽然起断剑，刺向自己的咽。

“嚓”，那个瞬间，凭空闪过细细的光亮，那把剑猛然成为齑粉。

“你可以走了。”苏的手指收起，转过，不再看她，声音淡淡传来“我会尽力为海国而战——到时候，你请在云焕边尽力阻拦吧！”

顿了顿，没有看潇震惊的表情，傀儡师只是低下了，微微冷笑：“这次为了汀，让你走，下次就要连着你的少将一起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背叛就背叛的彻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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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夕照中，云层涌动，黑的双翼遮蔽了如血的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