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说不定不是歹人，是规规矩矩的客商。”杨公泉压低声音回答，终究没忘了财，低声“人家有一篓瑶草哩！咱们招待好他了，能短了好？”

“嘁！没见识的老骨！”黄氏不屑地冷笑一声，在暗中戳了丈夫一指“指望人家手指里漏一下来，还不如……”

“嘘。”杨公泉唬了一大，连忙去堵老婆的嘴，仔细听了听隔的动静，低声骂“糊涂的家伙，你活得不耐烦了敢打人家主意？你知那个慕容公多厉害，连天阙上的鬼姬都和他客客气气说话！你几个胆敢这么想？”

“那报官如何？”黄氏想了想，继续主意“说这两人是今日从天阙那边过来的——让官府来，咱还能拿些赏钱。”

“作死！”杨公泉冷笑“我是和他们一路从天阙过来的、官府来了他们一攀供，还不把我也抓去？”

黄氏倒是不言语了，过了半天，笑了一声，：“说得也是，老，睡吧。”

杨公泉叹了气，翻躺好，喃喃：“不过这两个人的确来路蹊跷，留得久了也怕是惹祸……怎生打发他们快些上路才好。”

－

“你睡吧，我在一边守着，魇住了就叫醒你。”看着那笙在榻上瑟缩着，慕容修好言好语地宽，其实也不大明白为什么她会吓得那么厉害，然而也看那笙恐惧不是装的。

“嗯……谢谢你。”那笙激地看了他一。

“我答应了鬼姬要一路照顾你，也收了你的雪罂——成后守诺是应该的，你不必谢。”慕容修笑了笑，拿了自己的长衣到一边坐了，将背篓放到侧，随看顾着。

“啊，好像这次生意我赚了呢。”那笙终于放松了张的情绪，也笑了。

“睡吧，这几日你也很累了。”慕容修对她，她嗯了一声，闭上了睛。

然而慕容修却是睁开了，似乎锐地听到了什么声音，不声地站起来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儿，脸渐渐严肃。窗外淡淡的月光照来，年轻的珠宝商人忽然轻轻叹了气，脸上有“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透过破碎的窗看外面，那漆黑的夜背后、是莫测的新大陆，前途莫测，没有一个人是可以信赖的了。

这里是住不得了，到了明日就走吧，在人家发觉自己原来是个普通人、下定杀心之前。

那笙已经睡去，呼舒缓平稳，月光照在她脸上，仿佛有一发光的安详——这个什么也不会的女孩、一时贪图宝答应了带上她，真是一件亏本生意呢。

想着，慕容修苦笑了一下，坐下准备闭目小憩，然而忽然看见那笙在睡梦中眉蓦然蹙起、脸上浮现恐惧的表情，全发抖，无声地张开了，却叫不声来。

又魇住了？慕容修没奈何，连忙过去用力摇醒她，过了片刻那笙才睁开睛，然后如上回一样惊恐地拉住他：“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又来了！它非要跟它去九嶷！”

“梦，只是梦。”慕容修拍着她瑟瑟发抖的肩，安。

虽然在决心要钓的金婿怀里，那笙此时却毫无心境，犹自不过气来：“不！不是梦！它缠上我了！它缠上我了！”

“谁缠你？”慕容修莫名其妙地看着面苍白的那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