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让我再去要回来吧？”颅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而，看到大司命睿智稳重的脸已经涨红，手中的玉简几乎要敲到他上来，真岚连忙开分解：“啊，您老人家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先听我说——我给那个丫戒指，也是为了让她继续帮我们啊！”“继续？”大司命颤抖的白长眉终于定住了，然后沉着皱到了一起：“也没错——她既然能上皇天，就证明她也能为我们破开其他四封印！找到这样一个人可不容易啊。”

“对！太不容易了，怎么能这样放她走呢？”断手再度攀上了大司命的肩膀，赞同地用力拍了一下“老师您也知、那戒指和我本之间气脉相通是吧？那丫着‘皇天’，就会下意识地觉到其余四封印里面‘我’的召唤，她会去替我们破开的！”

“说的倒是……”大司命沉，看了一下金盘上的颅——百年过去了，这张脸还保持着倾国大难来临时的样，然而，率的语气依旧，而皇太殿下显然已经在持续百年的痛苦煎熬和战争中成长起来了。

将那只爬上肩膀的断手捉开，大司命苦笑：“但是那个人够么？解开东方封印完全是碰运气——另外四封印，可哪一个都是非要有相当于六王的力量才能打开啊。”

“她很弱，本没有自己力量。”断手了个无奈的手势，金盘上的颅合着撇撇嘴“所以，我们得帮她把路扫平了才行。”

“……”大司命沉着，转看看丹砌下面待命的六王“此事，待老朽和六之王仔细商量——皇太刚回复了一些，先好好休息吧。”

※※※※※

“咝……痛死我了。”

所有一切都归于空无之后，祭台上只留下了一个半人。白衣女细心地轻轻解开右手手腕上勒着的绳索，然而那撕裂的绳勒腕骨，稍微一动就钻心疼痛。另一边金盘上，真岚痛得不停抱怨。

“嚓”，轻轻一声响，清理净了伤附近的血迹碎后，白璎脆利落地挑断了绳索，那条染着血污的绳啪的落到了地上。她拿过手巾，敷在伤上——百年的陈旧伤痕，只怕愈合了也会留下痕迹吧？

看着旁边金盘里的脸庞，忽然间她就到了刺骨的悲痛慨。

“嗯？哭了？”空无的的城市里，本来应该看不见滴落的泪，然而真岚不知为何却发现了“别以为看不见，你念力让有了——刚才落到我手上的是什么啊？”

旁边金盘里的颅说着话，另一边肢解开的断臂应声动了起来，拍了拍妻的脸，微笑：“真是辛苦你了。”——然而，他的手却穿越了她的，毫无遮拦地穿过。

他居然忘了她已经是冥灵，也没有了实。

真岚怔了怔，看着一片空无之中，前这个凝结来的幻象，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白璎皱眉，看它“好没正经……一皇太样都没有。”

“你也不是才看见我这样了，卿。”真岚皇太笑起来了，但是里却有说不清的慨，看着自己结缡至今的妻“忽然觉得很荒谬而已——世上居然有我们这样的夫妻……简直是一对怪。”

看着对方首分离的奇怪样，又低看看自己靠着念力凝结的虚无的形，白璎也忍不住笑了——然而笑容到了最后却是黯然的。真岚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让那个虚幻的形在他掌心保持着形状。白璎默不声地翻过手腕，握着真岚的手，中指上的那枚“后土”奕奕生辉。

居然变成了这样……百年前，从万丈白塔上纵跃向大地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命运居然会变成如今这奇怪的情形。虽然比翼鸟接住了她，但是她想、真正的白璎已经在那一瞬间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