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的手，用力得让骨发了脆响，痛得那笙陡然间大叫起来。

“白璎……白璎……”那双一直空茫的碧睛里，第一次闪现某说不的复杂情愫，傀儡师的嘴角似笑非笑，也不回，蓦然开厉声：“鬼姬！你还骗我说、白璎已经死了？！”

“你先放开那个姑娘。”果然，他后一个声音淡然回答。密林的枝叶是无声无息自动向两边分开的，仿佛那些树木在恭谨地避让着那个骑着白虎从林中现的女。

显然也是刚才看到六星现才赶过来——鬼姬坐在白虎上，裙裾飘飘，漠然注视着面前的傀儡师：“不错，白璎的确已经死了，九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胡说！”苏不再那笙，猛然回，冷笑“虽然我也来晚了，没有遇见——但你看、这里还有她刚才留下的残像！”

傀儡师的手一挥，随着他手臂平平挥过的轨迹，仿佛那个面上的空气陡然凝结，变成了一层半透明状的薄薄镜，映照了一个白衣女离去瞬间的样——那是闪现力量的一刹，腾空而起的女面罩黑纱，手中捧着金的托盘，睛注视着盘中那颗颅。手指上、一枚和那笙手上一摸一样的戒指奕奕生辉。

那个映照在空气里的女是淡薄的，仿佛烟雾中依稀可见的海市蜃楼，虚幻的不真实。

然而，鬼姬的脸却白了白，脱：“定影术？”

苏没有否认，冷然：“所以，即使是‘神’，最好也不用瞒我任何事。”

“哈。”怔了怔，仿佛无奈般地摇摇，鬼姬讥讽地看着这个灵力惊人的傀儡师笑了“苏，不可否认你现在的确很——但是如此大的你、居然看不如今的白璎不是人么？”

“不是人？”苏蓦然呆住，瞳孔收缩“你、你是说——她现在是……”

“是冥灵。”鬼姬笑了起来，摇“她九十年前已经死了啊！你以为我骗你么？你如果路过北方的九嶷，就能看到她没有的尸还和其他五位同僚一起、伫立在在苍梧之渊边上吧。”

“冥灵？”傀儡师脱惊呼，猛然想起了自己在星宿海观测到的那一场浩大的星雨——九十年前……正是那个时间！

“你不知吧？”鬼姬抚着白虎的额，看着山下的白塔，叹息“那时候你已经离开云荒了——空桑人死守伽蓝城十年，最终被冰族攻破、真岚皇太阵亡。那时候，为了保全城中无路可逃的十多万空桑百姓，大司命决定打开无城。”

苏的手猛然握，低声重复：“打开无城？”

※※※※※

无城是一座“空无”的城，据说由七千年前空桑历史上最大的帝王：星尊帝·西华所建立。

星尊帝在征服四方后，战功分封了六个王，镇守六方国土，并在镜湖中心建立了国都，以白塔为中心界定云荒大陆方位。

然而，在空桑皇家才能翻阅的典籍记载中表明，星尊帝建立的“国都”，并非如同后世普通人认为的那样、仅仅指代圣城伽蓝；而包括了下的另一座城市：无城。

如果说上那座伽蓝城是这个大陆“真实的”中心，那么下的无城却是虚无飘渺的存在，那是与面以上那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异世界”之城。

无城的存在，宛如伽蓝城的倒影，孪生姊妹般并存，光与影般相互映照。

星尊帝听从了大司命的谏言，动用他无上的力量、为了空桑人在某日必然来临的“大劫”而建立了这座城市，然后封印了它、关闭了两座城之间的通。星尊帝驾崩前留下了遗诏，说明了打开封印通的方法、并叮嘱除非末日来临，切不可随便打开那座城。

七千年来，空桑经历了大灾大难，也曾几次濒临倾国的边缘，然而诸王们无一例外都咬牙支撑着死战，竟无一打开过那座城。

因为，据典籍中记载、星尊帝在遗诏上是那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