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何必怕他？”

“但那地方以前是老三的。”

“老三的人，现在就是我的人，那里的黄包车夫领班王阿四，从三年前就开始拿我的钱了。”金二爷冷笑着，忽然转吩咐站在门的打手目金克：“你先带几个平常比较少面的兄弟，扮成从外地来的客人，到不醉无归小酒家去喝酒，衣裳要穿得光鲜。”

“是。”

“还有，”金二爷又吩咐：“再去问王阿四，附近地面上有没有什么行迹可疑的人。”

“是。”金克立刻就匆匆赶了去。

他也姓金，对金二爷一向忠心耿耿，金二爷待他的事，他从没有过漏。

金二爷又烟：“我们还是照原来计划，六三刻动，老八你就留守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

六五十五分。

不醉无归小酒家和平时一样，又卖了个满堂，只有一张桌是空着的。

“我们已调查过所有在附近闲逛的人，绝没有一个喜鹊那边的。”王阿四在金二爷的汽车窗报告。

“里面的十一桌客人，除金克带来的两桌外，也都是老客人，他们的来历我都知。”不醉无归小酒家的茶房领班小无锡，人一向最熟，他也是跟金二爷磕过的。

于是金二爷就衔着他的雪茄，带着登和黑豹下了汽车。

七正。

不醉无归小酒家里那张空桌，忽然现了一只鸟笼。漆黑的鸟笼，漆黑的鸟。

满屋客人突然全都闭上了嘴，看着金二爷大步走了来。

本来糟糟的地方突然沉寂了下来，只剩下笼里的喜鹊“刮刮刮”的叫声，好像在向人报告。

喜鹊的爪上，也系着张纸条。上面写着：“还是老地方，七十分。”

金二爷冷笑，看着笼里的喜鹊：“不你有多，现在你反正已在笼里，看你还能往哪里呢？”

七十二分

本来生意也很好的罗宋饭店，现在店里却只有三个客人。

因为门早已贴上了“休业一天”的大红纸条，今天来的客人们全吃了闭门羹。

但店里的八个侍役还是全到齐了，都穿着雪白的号衣，屏着呼，站在堵角等。

金二爷也在等。

他已到了四分钟，喜鹊还是连人影都不见。

金二爷还是纹风不动的坐着，嘴里的雪茄烟灰又积了一寸长。

登看着他，目中早已赞佩之，就凭他这份镇定功夫，已无怪他能这大都市里的第一号大亨。

那喜鹊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七十四分。

罗宋饭店的门突然开了，两个人门走了来，果然是胡彪胡老四和他们的红旗老么。

胡彪的脸看来还青里发自，白里发育，一看见黑豹，就立刻瞪起了睛。

红旗老么却比较镇定得多。

他也是很壮，很结实的小伙，剃着平；穿着短褂，一双手又又短，指甲发秃，一看就知是练过铁沙掌这一类功夫的。

他一双发亮的大睛，正在的溜溜的四下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