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在影中，本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他那双发亮的睛里，的确带着被骗了的痛苦和愤怒之。

张大帅盯着他，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我坐那辆车，就是要引诱你们追到这里来。”

“这也是金老二的主意？”

黑豹：“我既然知你们要来，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

“这个人虽然有愚蠢，却绝不是呆。”登忽然。

“这世上并没有真的呆于。”黑豹冷笑着说“我在这里等，只是因为我相信金二爷绝不会卖我。”

“那老小有时连他的祖宗都会卖。”张大帅好像忽然变得在帮黑豹说话了。

“你在为别人卖命的，却被那个人卖了，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黑豹说的这句话，张大帅并没有听。

他在张勤耳畔吩咐：“叫荒木带十八个人赶回去。”

“这里呢？”张勤问。

“这里有登一个，已可抵得上十个。”

黑豹还在继续往下说：“不他姓金也好，不姓金也好，只要他骗了我，就得付代价。”

张大帅这才问：“你想报复？”

“只要你给我机会，让我走！”

张大帅沉着：“我不但可以给你机会，还可以给你五万块。”

在谈这事的时候，他那些骂人的话，忽然全听不见了，神情也变得非常严肃：“只要你真的肯替我去了金老二，你要求的条件，我全可以答应。”

“你肯先放我走？”

“当然。”张大帅“但你也得放了这女人。”

“你还得给我辆车。”

“行。”

黑豹的睛更亮了：“一言为定？”

“闲话一句。”

“好，你退后三步，我就下来。”黑豹的人已开始动，手里的钥匙立刻响了起来。

张大帅立刻退后了三步，却乘机在登耳畔轻轻说了八个字：“先杀女人，再杀黑豹！”(三)

十二一分。

在霞飞路后面的级住宅区，有一栋面积很大的三层楼园洋房。

上的大钟刚敲过十二响，忽然有六辆轿车急驶而来，停在门外。

下门铃的是金二爷的司机老刘。

老刘的脸是张公馆每个人都认得的。

本来门禁森严的张公馆，铁栅大门立刻开了。

金二爷背负着双手，慢慢的下了车：“你们的三爷呢？”

“三爷不是跟二爷一起在田八爷家里喝酒么？”应门的陈大麻觉得很奇怪。

陈大麻也是张大帅手下的老人了，一柄斧劈死过不少跟“老八党”作对的人，若不是因为好酒贪杯，也不会屈为门房。

若不是因为他虽然好酒，却很忠诚可靠，张大帅也不会要他自己老窝的门房。

金二爷了雪前，慢馒的来：“我跟他早就分手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陈大麻当然也不知。

他正想开，忽然一阵刺痛。

刘司机手里刚来的一柄刀，已刺了他的左旁第三肋骨和第四肋骨之间。

那里正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陈大麻于连一声惨呼都没有发来，就倒了下去，倒下去后，嘴角才开始鲜血。

他的睛并没闭起来，一双凸的珠，还在瞪着金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