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们已皱起了眉。

七八只大电筒的光，全都照在波波的上。

“老八”的意思，并不是说他们有些老古董，而是说他们的资格老。

“我不是你们的朋友，在这里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也没有掉下，只不过刚巧路过而已，你们难连这都看不来了“

他们有八位得意弟， 叫“大八” ，那脸上长满了青渗渗的胡渣大汉“青胡”老六正是其中之一。

他们真的是人？

现在他显然很想一斧就砍断这小丫的关节。

青胡老大冷笑：“这么样说来，你也是在江湖上走过两天的人。”

她也看不别人脸上是什么表情，用一只手挡着睛上，还是用那比梅兰芳唱生死恨还尖亮的嗓，大声：“这么晚了，你们为什么不回家中睡觉？还在这里拼什么命？”

若在十万以上，就算明知接下这批货的是“老八”，还是样要拼命。

从她的家乡到这里，的确要走好几天的路，在她看来，那的确已经是千山万了。青胡的脸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无论谁都知，一个女孩若敢一个人来闯江湖，多多少少总有两下的。

假如这世界真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他们就正是专吃人的。

“却不知姑娘是哪条路上的？”

但现在并不是平常时候，现在是拼命的时候，为了十万现大洋的“货”在拼命。

所以他们拼命的时候，就算有人胆上真的生了，也绝不敢来他们的闲事。

有几只电筒的光，就故意照在她起的膛上。

“何止走过两天？”波波的昂得更：“就是千山万，我也一个人走了过来。”

在这时候，她居然笑了。

可是她不忍再看下去，她忽然冲去，用尽平生力量大吼！“你们这些王八全给我住手！”

就算是刀刺里，就算是斧砍在骨上，也没有一个人发声音。

波波笑了。

波波想不通，她已经完全吓呆了。

十万以下的货“喜鹊”是绝不会动手的。

拿着斧的，被砍了一斧的，拿着刀的，挨了几刀的，脑袋上已被打得鼻青脸的，全都怔住了。

事实上“老八党”正是这城市暗的一面中，最可怕的一势力。

“路我走过，旱路我也走过。”

她并没有。

波波被照得连睛都张不开了，但膛却还是着的。

人为什么要如此残酷。

一个脸上长满青渗渗的须渣大汉，手里握着他的斧，厉声问：“朋友是哪条路上的，为什么来淌这趟浑。”

忽然间，举起的斧停顿，刚刺的刀缩回，电筒的光却亮了起来。

“从来的地方来，往去的地方去！”波波昂起了，好像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很明。

波波在。

现在闯天下的八位老英雄已只剩下三位，虽然已在半退休的状况，但这城市大分不太合法的事业，还是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他的人就像他的斧一样，锋利、残酷，专门喜砍在别人的关节上。

“姑娘莫非是缺少盘缠？”

八个人渐渐扩张到八十个，八百个…

这丫长得的确不难看，假如在平常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很有兴趣。

“你真是路过的？”

他们的天下，是八个人闯来的。

别人实在看不来。

要倒下去，就倒下去还可以拼命，就继续再拼。

江湖人对江湖人，总得有些江湖上的礼数。

野兽更凶暴、更残忍。

青胡整张脸发了青。

“喜鹊”能够窜起来，只因为他们拼命的时候，就是真拼命！

他们血、拼命、动刀，非但吭都不吭一声，甚至连眉都不会皱。

“从哪里来了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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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拍拍上的七块现大洋：“盘缠我有的是，用不着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