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听过两句话：“仇敌和朋友间的分别，就正如生与死之间的分别。”

“若有人想要你死，你就得要他死，这其间绝无选择。”

这是阿飞对他说过的话。

阿飞是在弱的原野中生长的，这正是原野上的法则，也是生死法则。在这生死一瞬间的决战中，绝不能对敌人存友情，更不能有心。

00９

叶开明白这理。他知现在他致胜的因素，并不是快与狠，而是稳与准。

因为吕迪很可能比他更快、更狠。

因为现在他的膛，正如火焰燃烧般痛苦，他的伤不但已迸裂，竟已在溃烂。“妙手郎中”给他的，并不是灵丹，也不会造成奇迹。

痛苦有时虽能令人清醒，只可惜他的力，已无法和他的神合，所以他一手，就得制对方的死命，至少要有七成把握时，他才能手。

他所以必需等，等对方破绽，等对方已衰弱，崩溃，等对方给他机会。

可是他已失望。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从吕迪上找一破绽来。

吕迪看来只不过是随随便便地站着，全上下，每一看来都仿佛是空门。

叶开无论要从什么地方下手，看来好像都很容易。

可是他忽又想到了小李探对他说过的话，昔年阿飞与吕凤先的那一战，只有李寻是在旁边亲看着的。

那时的吕凤先，正如此刻的吕迪。

“那时阿飞的剑，仿佛可以随便刺他上任何位。”

“但空门大多，反而变成了没有空门。”

“他整个的人都似已变成了一片空灵。”

“这空灵二字，也正是武学中至至的境界。”

“我的飞刀手，至少有九成把握。’”但那时我若是阿飞，我的飞刀就未必敢向吕凤先手。”

只要是李寻说过的话，叶开就永远都不会忘记。

现在吕迪其人是不是也已成了一片空灵？

叶开忽然发觉自己低估了这个年轻人，这个人才真正是他平生未曾遇见的手。

他虽然并没有犯任何致命的错误，可是他却已失去一最重要的致胜因素。

他已失去了致胜的信心。

吕迪冷冷地看着他，睛越来越亮，越来越冷酷，忽然又说了三字：“你输了。”

“你输了。”

叶开还未手，吕迪就已说他输了。

这三个字并不是多余的，却像是一柄剑，又刺伤了叶开的信心。

叶开居然没有反驳。

因为他忽然发现吕迪终于给了他一机会——一个人在开说话时，神和肌会松弛。

他面上痛苦之，因为他知若是表现得越痛苦，吕迪就越不会放过他的。

在这生死决战中，若有法能折磨自己的对手，无论谁都不会放过的。

吕迪果然又冷冷地接着：“你的力已无法再支持下去，迟早一定会崩溃，所以你不必手，我已知你输了。”

就在他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叶开已手。

这已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