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是不是？”

吕迪傲然：“就算是我杀的又如何？这人莫说只杀了一个，就算杀了十个八个，也不妨一起算在我的帐上。”

叶开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吕迪：“是个不怕别人来找我麻烦的人，等你的伤好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复仇。”

叶开：“那倒不必。”

吕迪：“不必？”

叶开：“不必等。”

吕迪：“你现在就想动手？”

叶开：“今天的天气不错，这地方也不错。”

吕迪看了看他，忽然问：“你刚才说要买两棺材，一就是给韩贞的？”

叶开。

吕迪：“还有一呢？”

叶开：“给伊夜哭。”

吕迪：“红手？”

叶开：“是的。”

吕迪：“他已死在你手下？”

叶开：“我杀人后绝不会忘了替人收尸。”

吕迪：“好，你若死了，这两棺材我就替你买。你的棺材我也买。”

叶开：“用不着，我若死了，你不妨将我的尸拿去喂狗。”

吕迪突然大笑，仰面笑：“好！好极了。”

叶开：“你若死了呢？”

吕迪：“我若死了，你不妨将我的尸一块块割下来，供在韩贞的灵位前，吃一块，下一酒。”

叶开也大笑，：“好，好极了，男汉要替朋友复仇，正当如此。”

他忽然转过，背朝着吕迪。

因为他的伤又被他的大笑崩裂，又迸了血。

光灿烂。

有很多人都喜在这天气杀人，因为血得快。

他自己若被杀，血也得快。

吕迪站在太下，还是背负着双手。

他对自己这双手的珍惜，就像守财珍惜自己的财富一样，连看都不愿被人看。

叶开缓缓地走过去，第二次将剑递给他。

“这是你的剑。”

吕迪冷笑着接过来，突然挥手，长剑脱手飞“夺”地钉在五丈外的一棵树上。

剑锋木，几乎已没到剑柄。

这一掷之力，已足够穿过任何人的，将人钉在床上。

叶开的瞳孔收缩，冷笑：“好，果然是杀人的剑。”

吕迪又背负双手，傲然：“我说过，我已不用剑，”叶开：“我听说过了。”

吕迪：“你杀人自然也不用剑。”

叶开：“从来不用。”

吕迪盯着他的手，忽然问：“你的刀呢？”

他当然知叶开的刀。

江湖中人几乎已没有人不知叶开的刀。

叶开凝视着他，等了很久，才冷冷：“刀在。”

他的手一翻，刀已在手，雪亮的刀，刀锋薄而利，在下闪动着足以夺人魂魄的寒光。

若是在别人手上，这柄刀并不能算利刃，但此刻刀在叶开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