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他，九华老人应该怕得要命才是！但九华老人的眸竟然邃无比，仿佛是黑的血墨，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其中，再无半剩余。

天行剑忽然觉得有些惶恐——难九华老人竟没有中毒？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几年前他与谢钺、九华一起赴教之会，一时大意中了教的暗算，三人武功尽失，但九华老人是凭着过人的胆气与冷静，让教摸不清虚实，最后凭借一枚霹雳堂的火，摧发剑气，冲一条血路。教十大长老一齐汇集，竟让重伤后的九华从容将两人救走。跟着九华用灵丹秘法疗伤，火速杀回，攻了教一个措手不及，重创铁衣、凌云两大长老，教气势为之一沮。

就从那时开始，天行剑虽然觊觎泰斗之位，但却绝不敢正面挑战九华老人。因为他知，无论他的武功修炼到多，他都不可能有那份冷静，那份胆气！

难、难当时的情形又重演了么？

天行剑对自己很愤怒，他不是已有足够的信心，就算九华武功丝毫未损，也绝能胜的么？

为何此时又有那么多的犹豫？

九华老人盯在天行剑的脸上，恍惚之中，天行剑就觉一烈在他脸上灼开，耀得他几乎睁不开睛。

天行剑一愕，脸上闪过一阵困惑之，他情知夜长梦多，再不手，只怕他一辈都没有手的勇气了！他随手将辛铁石丢开，劲力一鼓、再鼓！

霸悍的劲气呈螺旋状在他周开，天行剑阔张开，突然发一阵厉啸！

厉啸卷天而起，他灵似的双掌也随之漫天挥舞，向前拍！厉啸轰然怒卷，跟掌劲织荟萃，刹那间真气暴走，形成一无形的气劲，怒九华老人。

但他只来得及听到一声长叹，然后就见到了一只手指。

这只手指倏然之间无限扩大，竟然视他的磅礴剑气于不顾，一指凌空了过来。恍惚之间，天行剑忽然觉得他发的剑气就在这瞬息之间脱去了他的控制，而与这一指息息相通，剑气倒卷而回，反向他攻了过来！

九华老人武功未损！

这念仿佛九天雷霆，怒震在他的心，几乎将他的胆震散、心震裂！刹那间天行剑所有的信心都在这一瞬间瓦解，他发一声凄厉的大叫，转向外冲。

突然，淡淡的紫影一闪，紫衣女拦住了他的去路，她冷肃的眸盯住他，冷冷：“你为什么会有失魂散的解药？”

天行剑一怔，惊恐地盯着紫衣女。

紫衣女脸上罩下一层银霜，将那层薄纱也冻住了。

她的声音一沉，一字字：“你…你不是卢敖，你是萧云！”

天行剑脸上肌一阵扭动，他想笑，却只发了一阵难听的嘎嘎声：“萧云？萧云是谁？”他悄然回眸，九华老人仍然枯坐在椅上，仿佛从来没动过一样。他的心稍稍放下，但光才转到紫衣女上，便立即凌厉了起来。

紫衣女冷冷盯着他，一字一字：“你也许没有想到，红云圣母并没有死！”

天行剑的脸忽然扭，完全扭在了一起。

他死死盯着紫衣女，厉声：“不可能，我亲看着她被九幽金蚕咬死！她一定死不瞑目，因为到了幽冥地狱后，她就会发现跟她一起死的，并不是我，而是一个跟我极像的人！”

他这番话，无疑已承认他就是那个背负了红云圣母的男人，但对圣母的敬畏实在固，竟使他忘了这一禁忌。

紫衣女慢慢抬，她并没有望着他，她望向悠远的天际。

天行剑撞破的房了杂的青天，青天上几朵惨白的云正黯然沉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