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害村中财，万分抱歉。上所带银两实不足补偿，日后在下自当重礼赔罪。告辞了！”说罢转便走。

村民都不敢拦他，只有陈玉琴一人奋力跟着。公羊海受着伤，走不快，陈玉琴跟着跟着就到了村。公羊海这才回：“兄弟，你回去吧。”陈玉琴一震，圈立时红了：“大哥……”公羊海：“我没事，你放心。”陈玉琴垂首不语，忽然想起件事，在怀中一摸，掏本小册来，递给公羊海：“大哥，送你。”

公羊海接过来一翻，只见小册里尽是些画。打开第一页，画的是一人抬步行，旁边一行小字写：“四肢百骸，合而为人。举步则必先抬手，抬手则必先动肩……”公羊海见了，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现在脑糊涂，一时竟懵住了。

陈玉琴：“大哥，我不会武艺，可是我会玩傀儡。傀儡戏，就在它对人的仿肖上。所以我平日便总是细细地看人，想人的一举一动到底是如何发生，傀儡要怎么才能活灵活现、形神兼备。方才那黑衣人的剑法我没见过，可是我看到他的步法，就知他什么时候，想什么了。”他这一说，公羊海才想起，方才若不是陈玉琴从旁提，只怕自己已死去多时了。当时忙，竟无暇去想，为何陈玉琴一个残废少年竟会有如此明的力，现在听他说来，竟是琢磨傀儡戏时练的光，实在是人意料。公羊海虽然此刻心中一片悲苦，却也不禁好奇，问：“杀那个使钉锥的，你也是这么看来的？”陈玉琴摇：“不是，你往后翻。”

公羊海把册一翻，后边画的却是一只只睛，有的上翻，有的下扫，有的斜视，有的注目。陈玉琴：“我跟你说过的，傀儡仿人，最难的就是手和。手最灵活，可是更难测。为心苗，向来随心而动，所以那笑面人要打你哪，自然就会先看你哪，看明白了这，抢先手就很容易了。”

公羊海倒一冷气：“这是武学的要啊！”陈玉琴笑：“哪是什么武学要，只是我琢磨的怎样让傀儡活起来的法门罢了。这本册是我平日观察众人所得，共分三篇，上篇是躯，中篇是手，下篇是。我看今天这场较量，它对你应该还有些用，你就拿去吧。观人术这东西说起来复杂，起来却容易得很。你没事时多练练，自然可以比我更。”

公羊海哈哈大笑：“好啊，想不到我公羊海今日竟平白得了一武功秘籍。”他的笑声冲霄而起，竟似不落下，可越笑越是涩，到后来还哪有半笑意？

笑着笑着，公羊海转离去。陈玉琴看着他的背影：他上包着的衣襟迎风而舞，他的背上，小宝儿静静地伏着，他的手里包着人的包裹慢慢浸血来……陈玉琴就这样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之中。

此后的日，陈家村一片混。延福翁信英雄树的坍倒会给陈家村带来灭之灾。不久，官府派人来查此案，因公羊海已先了打，自然不了了之。陈家村这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那英雄树倒了半年，一直扔在那里，延福翁觉得心疼可惜，就准了陈玉琴拿它制偶。陈玉琴大兴奋，不眠不休地想了一个多月，终于在初冬动手刻制坯，裱背上土，磨光彩绘，上线穿衣，偶人慢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