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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同命相怜嗟母女求荣不惜(4/7)

也不过六十多岁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他声声,自称“小婿”,听得那老婆婆起了疙瘩,又是讨厌,又是气愤,忍不住举起拐杖就要打他。柳元甲倒纵避开,说:“岳母大人,请容小婿说话。”太乙在旁冷笑:“当真要打,你恐怕还不是我们翁婿对手吧?”

老婆婆大怒:“开,你们翁婿是一丘之貉,你们就狼狈为吧。你岳父认你,我可不能认你!”

柳元甲笑:“古语有云:在家从父,嫁从夫。岳母大人,你不认我不打,只要瑛妹认我就行。嘿,嘿,你的女儿嫁了我就是我的人,我如今要会妻儿,可由不得你拦阻了。”

柳元甲说了话,就要跑那间屋,老婆婆喝:“你这泼无赖,吃我一拐!”柳元甲一招“天王托塔”,以裂石开碑的掌力化解这一招,但饶是他内功厚,也拨不开老婆婆的拐杖,看就要给老婆婆狠狠地打他一拐,太乙一指戳,一冷风箭去,老婆婆的功力虽然要比柳元甲稍胜两分,但在她与柳元甲相持的时候,却禁不起太乙的玄指力,虽不至于便受内伤,也不由得机伶怜地打了一个冷颤。她要运功抵御太乙的玄指力,杖的劲一松,柳元甲已是脱而去。太乙哈哈笑:“贤婿,你尽去接你的妻儿,我来对付这个泼妇。”

原来太乙自从在首山吃了柳元宗的亏之后,自付单打独斗,绝胜不过柳元宗,但倘若能够夫妻复合,那就多了一个大大得力的帮手,不但不用再惧柳元宗,普天之下,也无人能胜得过他们夫妻联手了。因此他这次旨柳元甲同来,是打好了如意算盘的,第一步动之以情,希望这老婆婆再次上他的当;倘若这一步棋走不成功,那么第二步就用武力来,由柳元甲去劫夺妻儿,只要柳元甲能带走她的女儿,这老婆婆女情,不怕她不就范。

老婆婆无法阻拦柳元甲,一腔怒气,不由得都发在太乙上,大怒骂:“好呀,你害了我一生,我还未曾与你算帐,你却又来抢我女儿,哼,哼!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挥杖痛击太乙,两人登时动起手来。太乙的本领稍有不如,但他毕竟是与这老婆婆了几年夫妻,彼此熟知对方的武功,既然相差有限,老婆婆要想胜他,也就很不容易了。

他们是在屋后门的山坡上撕打,太乙缠着那老婆婆,柳元甲便向那间屋跑去。还未跑到,后门忽地推开,一个女人走了来,正是他的妻。柳元甲呆了一呆,只听得他的妻已是尖声叫:“妈,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声音咽,无限凄楚。

蓬莱女从树上望下去,这时才看清楚了她这“二婶”的容貌。只见她荆钗裙布,淡扫蛐眉,年纪大约是三十开外,未到四旬。虽是徐娘半老,而风韵犹存。此时她脸有泪痕,更增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端的是个人胚

蓬莱女只是震惊于她的貌,神驼太乙则从她的上看见了当年的那个“小铃”的影,这个他从没见过的女儿,简直就像是她母亲的化,两母女长得一模一样。这刹那间,神驼大乙也不禁动了父女之情,叫:“瑛儿,你知我是谁吗?我是——”话犹未了,那老婆婆疾风暴雨般地一阵拐打下,将太乙的话打断,迫得他倒退三步,老婆婆一面重拐打去,一面喝:“不许你说!”

那中年妇人泪珠晶然,说:“我知你是谁!”但她却没有叫“爹爹”二字。

柳元甲迈上一步,说:“阿瑛,咱们的孩儿好么?我来接你们了。”伸手要抓他的妻,那中年妇人如遇鬼魅,急忙闪开,忍不着失声喊:“妈,你女儿的命好苦!”

那老婆婆一顿拐迫退了太乙,回一掠,已是到了女儿跟前,将女儿拥怀中,说:“别怕,别怕,妈在这儿,谁敢碰我女儿一下,我就和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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