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请问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

蓬莱女：“在乎石矾的一座山上。那是金主完颜亮驻营的地方。”

公孙奇：“当时是怎么个情形？”

蓬莱女：“北岸义军与渡江的宋军合，攻上那座山山。完颜亮败走，在军中被武上敦所杀。武士敦当时是金国御林军军官的份，随同‘护驾’的。”

公孙奇拖长了气，一字一句他说：“哦，是在军中杀的？那么，当时你们的人想必还未追上完颜亮吧？要不然就用不着假充金国御林军军官的武士敦来杀他了。”

蓬莱女：“是还未曾追上，但我们看得清清楚楚，穿龙袍的完颜亮先是给箭下来，跟着在结他护驾的御林军中，就一个军官，一刀斫了他的脑袋，这军官并不是你，是武士敦！”

公孙奇微笑：“我当然不会是那个军官。但我只怕你还是看错了人！”

宋金刚、社永良、青海三等等当时曾在场目击的人，都捺不住，一齐站了来，说：“柳女侠所说的情形，当时我们也都是亲见到的。若说她一人看错，难我们也都不成？”

朱丹鹤咳了一声，缓缓说：“我不是信不过绿林的柳盟主，更不是情不过列位英雄，但其间只怕还有可疑之。”他把“绿林的柳盟主”这几个字，故意说得响亮了些。蓬莱女心中一凛，暗自想：“若说可疑，这朱长老倒是最为可疑。丐帮与绿林素来两不相混，丐帮中人说不定对我也隐有猜疑，猜疑我是想扶植武士敦以谋兼并丐帮，我就不方便说话了。”

宋金刚是个直心的老英雄，听了朱丹鹤的话，愤然说：“还有什么可疑？”朱丹鹤又咳了一声说：“我早说过我不是怀疑列位英雄，宋庄主可不要误会才好。各位也请稍安勿躁，请让我先说一段故事。这是楚汉相争时的一个有趣的故事。也许在座诸位，有不少人也曾听说书人说过的。”

在这样张的关，朱长老突然有此“闲逸致”，要说一段楚汉相争的故事，众人都是莫测。

朱丹鹤打开葫芦，喝了一，清清咙，然后模仿说书人的吻说：“话说当年楚汉相争，起初汉王刘是屡战屡败。有一次刘被项羽围于荣，城中粮草断绝，指日可下。项羽要刘亲自城投降，方允解围。

“刘无法可想，遂与臣下商量，有个将军，名唤纪信，面貌与刘略有几分相似，愿意冒充刘降，替他一死。

“到了约定的日期，纪信穿上龙袍。大，前呼后拥地来。走在前面的执着雄旗羽葆作为前导，后面的则擎大羹，遮掩汉王。楚国官兵见了如此排场，全副仪仗，又加以纪信貌似刘，谁都没有疑心坐在上的是个假的汉王。

“结果纪信当然是难逃一死，但刘扮作平民，却从另一个城门悄悄溜走了。这段故事，便叫纪信替死，”

宋金刚：“朱长老，你说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朱丹鹤：“项羽手下的官兵与刘屡次锋，认得刘的人不知多少，但在那样情形之下尚自分辨不真伪，那么你们又怎么知当日在军中的那个完颜亮就一定是真的无疑？何况完颜亮的情形还与刘有所不同，刘是崛起行伍之中，亲自带兵打天下的，认得他的人多；完颜亮则是继承他父亲的皇位，自幼生长在的。只怕一个小小的御林军军官，也未必就能够经常见到他吧？若只是见过一面两面，在那军溃败的情形之下，又怎有余暇分辨完颜亮的真假？”

朱丹鹤能言善辩，他又是丐帝在场的唯一的长老，帮众少不了都尊敬他几分，听了他这番言辞，许多人都是想：“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