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酒杯。”

不禁心帐，暗自想：“我除了不似杜甫当年的老病之外，这忧时伤国的情怀却是相同，”

那舟倒是兴趣很，讲指划地和蓬莱女谈说当时的战争，说虞元帅怎样在长江火烧敌舰，大破金民；怎样午夜渡江，奇袭制胜；怎样两军决战，杀完颜亮等等。好像当时常见的“说书人”一般，向听众讲英雄们的传奇故事，添了不少自己的想象，说得洋津有味。他怎知，在他舟中这个女，就是当日参与这场大战的巾帼英雄。他所讲的事实，都是蓬莱女所曾经目击的。

蓬莱女不禁神驰往事，心中又在默念张于湖咏采石矾之捷的“调歌”“雪洗虏尘静，风约楚云留。何人为写悲壮？角古城楼。湖海平生豪气，关如今风景，剪烛看吴钩。

剩喜燃犀，骇狼旨大浮。…”想起多少英雄血洒长江，如今换来的仍不过是偏安之局。“赤肌落照，淝桥边衰草，渺渺唤人愁。我乘风去，击揖誓中！”心中想：“多少英雄空有击揖誓中之心，可惜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思念及此，不觉喟然兴叹。那舟讲得兴采烈，见蓬莱女却似心神不属的样，不觉愕然问：“小娘不喜听这些故事么？”蓬莱女：“不是的，我有我的心事。”那舟于自作解人，说：“是啊，听小娘的音是江北人，这次是战后重返家园吧？但愿你的亲人都还健在。”蓬莱女：“多谢贵言。”那舟叹了气，又：“可惜中原未复，小娘回去仍是在金虏治之下过着苦日，怪不得小娘心里愁烦了。其实你可以等大局再安定一些才回去的。我渡过不少客人，但你还是在战后第一个渡江的女。”

说话之间，忽见一只小船在他们不远之经过，船把舵的竟然是个女。

蓬莱女抬一看，不由得又惊又怒。原来这驾舟的女不是别人，正是在长江上两次暗算过她，而在采石矾之战中，又曾给金寇作过向导的那个韩三娘！

舟正在说到蓬莱女是战后第一个渡江的女，忽见韩三娘所驾的这只小船，疾如奔，破狼而来，不觉愕然，呆了一呆，说：“咦，这船娘哪里来的？如此本事！老汉撑船撑了几十年，只怕还不如她！她那舟中也是一位女客。嘿，嘿，今天可真是巧了，渡江的全是女。”

蓬莱女刚才只注意韩三娘，听了舟的话，仔细一瞧，才发觉舱中也有一个女的背影，而且似曾相识。

韩三娘于那只小船忽地放慢速度，与蓬莱女这只船并前，相距约有六七丈之遥。两人打了一个照面，韩三娘哈哈笑：“真是人生无不相逢，柳大盟主，今天咱们可又碰上啦！”

韩三娘不提旧事犹可，一提旧事，不由得蓬莱女气上加气，怒上加怒！上一次蓬莱女的船就是在这一段江心给韩三娘翻的，送她渡江的王祥、李吉两人，还因此送了命。

蓬莱女曾经发过誓为他们报仇的。

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红，蓬莱女斥：“贼婆娘，还王祥、李吉的命来！”取拂尘，迎风一甩，数尘尾，如箭。

可惜江中风大，而尘尾不过是柔丝，打到韩三娘船上，已经失了准。可是这几尘尾还是发嗤嗤声响，在船蓬上戳了几个小孔。韩三娘见蓬莱女的内功如此厉害，也不禁变了颜。

韩三娘船中那个“女客”忽地转过脸来“格格”笑：“柳清瑶，你嫂嫂在这里呢！我好歹是你师嫂，你怎可对我的朋友无礼！”这“女客”是“玉面妖狐”赫连清波。

舟颇有江泅经验，听得她们这些说话，隐隐到不妙，连忙说：“你们是些什么人？你们都是一伙的吗？”

蓬莱女无暇答这舟，骂：“你这妖狐，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